“不是啊,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可我对这些人,都没兴趣呀。”
“那慢慢来吧。”
他也没过多担心,就像果子熟了会自己掉到地上,这件事也一定会有解决的那天。
—
可阎青玉在夜晚,感受到更深的噬骨的孤寂。
借回家的书上记载着一个人翻山越岭求药的故事,他想起以前自己生病的时候,路半仙总会摸摸他的手,说小少爷长命百岁,老爷定会心想事成。阎定山总会很开心,走的时候,衣兜儿都掏得干干净净。
孩子轻声喊了句“爸爸。”
———没有任何回音。
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什么时候才会不这么难过?
他伤心地抱着枕头,看着灿烂的弦月一点点下落不明。
只好又将视线收回来,目光落在台面上的果盘儿——果盘儿里的那把小刀上。
他掀开被子,将刀慢慢拿在了手里。
左手微颤地等待着,可他想了想,不如划右手吧,右手划破了就不用写作业了,于是——右手微颤地等待着,左手往下一划,刀刃融进掌心,割断了他长长的生命线。
鲜血立时涌了出来,在他手心蓄起一汪赤色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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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崔二一边为他包扎一边问他疼不疼,孩子没说话。
正这时竟有一通电话摇来,仆人握着听筒,鸟儿似的雀跃地唤他,告诉他好像是归国的消息。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阎青玉雀跃不已,立刻撒开手跑下楼,几乎步履如飞——“是不是可以接我回国啦!爸爸!”
——冬令二十四日,去东合亚歌拍卖场,拍下那件叩恩方尊。
这是阎定山电话里交给他的任务。
“它不能再流亡海外了,这是整个国家的损失……”
“哦,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拍下它,再带回国。”
“那是什么时候可以带回国?”
“……快了。”
阎青玉吸了吸鼻子,觉得爸爸的声音比窗外乎乎的北风还冷。一个刮破屋宇,另一个撕扯着心。
“又骗我,”他不肯再哭,只噙着泪,“耳朵都起茧子了,以后蚕衣都不用买了。”
阎定山打个巴掌给颗甜枣儿,“陈糠要来丁曼尔了,他来陪你。”
“嗯?”
“我让他尽快过来。你好好吃饭了吗?”
“担心我啊?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意识到他在无理取闹,阎定山速战速决道,“乖,爸爸这边有事先不和你说了,到时候拍卖会上有什么好看的好玩儿的,你就买。”
“从我的零花钱里出吗?”
“当然不是了,从账上走,你喜欢就买。”
“哼,”阎青玉光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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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阎青玉出国时,陈糠有事不能随行。任务结束后立刻赶了过来,顺便还去拍卖会踩了点。
做父亲的总怕有疏漏,他只对陈糠说了一句话,你保全他,就是保全我。
风雪交加,他穿着件斗篷就来了,跟个大鹏鸟似的。
“糠糠!”小孩儿见到他还是高兴的,心疼地给他错了搓手,直让他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