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剑尊脸色微变,心中暗叫不好。
林长歌心中也是一沉,但面上依旧平静,走出队列,来到关无尘面前,躬身行礼,“属下阴九,见过无尘少爷。”
“阴九?”
关无尘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似乎不怕我?”
“属下对少爷只有敬重,何来惧怕?”林长歌不卑不亢。
“敬重?”
关无尘嗤笑,“我看你是目中无人。”
他忽然转身,对分殿殿主道:“此人我看着顺眼,接下来一个月,就让他贴身伺候我吧。”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贴身伺候?
这看似是恩典,实则是羞辱。
让一个血剑堂精锐去做仆从之事,分明是在敲打林长歌。
你不是狂吗?
那就让你做最低贱的事,看你还能狂到哪去。
分殿殿主迟疑了一下,看向血剑尊。
血剑尊心中恼怒,却不敢表露,只能硬着头皮道,“少爷,阴九乃我血剑堂精锐,实力不俗,负责护卫更为合适……”
“怎么,本少爷的命令,你也敢违抗?”关无尘眼神一冷。
血剑尊心中一寒,连忙低头,“属下不敢!”
“那就这么定了。”
关无尘看向林长歌,眼中满是戏谑,“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贴身侍卫,负责我的饮食起居、出行护卫,做得好,本少爷有赏;做不好……哼。”
林长歌抬起头,与关无尘对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片刻后,林长歌缓缓低头,声音平静无波,“属下遵命。”
……
接下关无尘这贴身侍卫的差事,对林长歌而言,远非屈辱那么简单。
这意味着他将身处星神殿核心监视之下,一举一动皆在关无尘及其亲卫眼皮底下,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血剑尊看向他的眼神满是警告,意思是不要把事情给我办砸了。
而其他血剑堂成员多是幸灾乐祸。
谁让这新来的风头太盛,如今正好被这位跋扈少爷拿来立威。
关无尘的行宫被安排在天狼星分殿最奢华、灵气最充沛的大殿中。
这是一座悬浮于半空、完全由星辰陨铁与琉璃构建的宫殿,日夜沐浴在星光之中,造价难以估量。
林长歌的第一项职责,便是在关无尘用膳时侍立一旁,为其布菜斟酒。
巨大的星辰木长桌,只坐了关无尘一人。
桌上摆满了从各星域搜罗来的珍馐:万年冰魄莲心熬的羹汤、以九彩灵雀肝烹制的珍品、取自古兽骨髓提炼的琼浆……每一样都价值连城,对修炼大有裨益。
林长歌垂手站在关无尘斜后方三步处,神色平淡。
关无尘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晶莹剔透、散发着七彩霞光的霞光兽蹄筋,放入口中细嚼,却忽然皱了皱眉。
啪!
他手中的星辰玉箸猛地拍在桌上,声音清脆刺耳。
“这蹄筋火候老了半分,灵气也散逸了一丝。”
关无尘看也不看林长歌,语气淡漠,“去,告诉后厨,重做。做这道菜的厨子,斩去双手,以儆效尤。”
侍立在旁的几名分殿侍女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一位负责膳食的执事慌忙跪下,“少爷息怒!息怒!小人立刻去办!”
林长歌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没听见这冷酷的命令,也未移动分毫。
关无尘这才侧过脸,斜睨着他,“怎么,本少爷的话,你没听见?”
林长歌微微躬身,“属下职责是护卫少爷安全,传达命令,自有专人负责。”
关无尘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旋即又化为玩味,“倒是个会咬文嚼字的,好,护卫安全。本少爷现在觉得这殿内星光刺眼,扰了我用膳的兴致。你,去把顶上那三千六百颗珠子,一颗颗给我擦干净。记住,要用手擦,用你的灵力慢慢温养擦拭,不可损伤分毫。什么时候擦完,什么时候再来护卫。”
摘星阁穹顶高十丈,镶嵌的三千六百颗引星琉璃珠是维持此地浓郁星辰灵气的核心阵法节点,每一颗都脆弱珍贵,需用特殊手法维护。
用手和自身灵力擦拭?
这不仅是极尽刁难与羞辱,更是一种变相的灵力消耗与折磨。
寻常一重天帝境,做完此事怕是要灵力枯竭,神魂疲惫。
殿内其他侍卫、侍女皆低下头,不敢出声。
林长歌抬眼,平静地看向关无尘,“少爷有令,属下自当遵从。只是属下灵力低微,擦拭过程中若有不慎损坏琉璃珠,恐影响殿内阵法运转,反而不美,不如请精通此道的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