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是唯一出路!
荡,李暮里头戴鸭舌帽,穿着灰色堡垒临时工制服,把营养液用推车送到指定地方。

    李时珍(ID)听到口哨声已经等在门口,他拍拍李暮里搬罐子练出来的肱头肌:“听说你小子赚大钱了,怎么还来这里搬瓶子?”

    和其他人一样,李时珍的名字也是系统ID,不同的是,他是绿洲堡垒的编制工作人员,属于X特区职员。终生不能完全进入系统生活。

    李暮里不曾见过李时珍的真容,X特区职员在堡垒里都穿防护服,全身上下都裹在特制的防护服里。据说,X特区职员的身体脆弱,因为他们曾经居住在最底下的「地下城」。人类回到地面后,他们的皮肤已经无法抵御空气中的细菌和病毒。

    李暮里和李时珍算熟识,他们之间有一些秘密交易。

    “你要的东西,回去再打开。”李时珍把一个小布包塞进李暮里的工装口袋。李暮里摸摸口袋,摸出两根短管的形状放下心来。

    “各区警用子弹挪用数量增长得明显,教院放的实验体超过半数被人为猎杀,他们已经向X特区求助了。

    你知道的,X特区发话,A区那群兵痞没有一个不听的,不仅严查军工厂生产记录,连运输损耗也一并查。往后再想买东西可就难喽。”

    李暮里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从工装服内侧的夹层口袋掏出半包细烟塞进李时珍手里,李时珍一时间也紧张起来,四处打量无人机的动向。

    李暮里: “多亏了你,珍哥儿。”

    李时珍:“小意思,看你小子够义气我才帮你。”

    李暮里将营养液罐子放进卡槽,熟练回收装满人体吸收后排出废液的罐子。

    李时珍:“知道你想赚钱,但千万别因为钱来的太容易迷失了自己。”

    “我知道。不可能人人都是002,把钱当玩具送出去。”李暮里仍然觉得梦幻,牌桌上谁都有运气好的时候,但他的那天的运气可以用逆天形容,生死富贵一念之隔。

    那位002号执行官,对这一切举重若轻。

    这两天,李暮里无事可做时就会回想起那一幕,不断的加价喊声,周围起此彼伏的议论,002似有似无的笑容,汗如雨下的自己……必须不断地让自己有事可做才能从恐惧中转移注意力。

    以他的超强接受能力本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李时珍:“以后还用得着去黑街吹哨子吗?”

    李暮里不贪,“管住嘴,迈开腿,活到九十九,就这点出息。”

    废液装满水桶,李暮里推车在李时珍监督下把废液送到净化池,池边还有很多搬运工在倒废液。

    营养液是蓝色的,被休眠舱里的身体吸收完变成浑浊的黄绿色废液。废液本身无害,倒进净化池只是为了冲走已死之人的尸体。

    X特区的创始人,主神之一,没有允许人类永生。

    意识活在系统中时,人体在休眠舱里依然会老死,死后他们的尸体被从休眠舱内释放,在废液的冲刷下流到某个地方被处理。

    李时珍说,只有将沈别山冷冻休眠,也就是「冬眠」,才能挤出时间治愈脑癌。李暮里一直在做老人家的思想工作,收效甚微。

    庞大的堡垒中,几万条管道同时发出“咕噜咕噜”的碰撞以及水声,那代表又有几千几万人在系统中结束了生命。

    眼前的壮观景象日复一日上演,李暮里看了很多次。那些肉色的躯干,赤 | 裸地流向不知名的编号处理池,像案板上的生肉堆叠在一起。

    处理池接收完毕之后合上盖子,那些人被如何处理,没有人知道,李时珍也不曾透露。废土上没有坟墓,会占用有限的安全土地,违法。

    李暮里每次看到这一幕都会迷茫,他不知道那么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每当陷入这种虚无,李暮里就告诉自己:你不想知道,也用不着知道。

    下班走出堡垒,李暮里走到大巴站台等待回L堆区的大巴。

    李暮里掏出口袋里的布包一层一层打开,手心里躺着一枚封在纸管里的警用子弹和一管抑制剂。

    李暮里把纸管放进工装内侧夹层口袋,打开胶囊状抑制剂仰头喝掉,瓶子扔到地上踩烂再碾碎。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块镜子碎片,对着头顶照了照,看到头发依旧乌黑油亮,这才放下心来。

    大巴一路颠簸到集装箱居民区。

    废土人类习惯世代进入系统生活后,默认地面只是短暂的居住地。为了种植足够的粮食,充分利用每寸安全的土壤,人类从前在地面建造的房屋成为违章建筑。除了「安监局」办公楼,人类很少有房屋居所。人们选择用废弃的集装箱改装成进入系统前的暂时居所。堆区由此诞生。

    三个集装箱拼成的房屋架在二楼,一楼养鸡。门前放了一大盆可食用多肉植物和几小朵土豆花。花盆是李暮里拾荒带回来的很久很久之前的搪瓷盆,搪瓷杯。

    李暮里“噔噔噔”爬上楼梯,进门给沈别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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