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仪式
流动。

    她瘦而挺拔,表情冷淡,极为漂亮,站得稍远一些,都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冰凉气息。

    平时总是带着笑容的计九崖,站在她身边,显得格外严肃。

    “计老弟,你……”陈丽华刚想打个招呼。

    “太……太太……太奶奶……”小唐突然惊呼,脸色煞白,目光直直地盯向那个女人。

    她清澈如潭的眼睛扫过小唐:“你是?”

    “我……我我我……我是唐青山的孙子。”小唐结巴得更严重了,神色间带着惊恐。

    “哦,给我——”女子伸出洁白的手,小唐迅速将骨灰坛递给她。

    -

    唐首义想上前阻止,却被计九崖拦住:“这位是聂小姐,聂明月。”

    听到这个名字,唐首义脸色一变。父亲曾经说过,只要有一位姓聂的女人出现,她的任何要求都必须满足。

    他虽心生狐疑,但也不能违抗父亲多次的郑重叮嘱。只能默默退至一旁,目送她捧着骨灰坛离开。

    “太奶奶,你要带我爷爷去哪里?”小唐看着她的背影问。

    “接他回家。”聂明月没有回头。

    “太奶奶!爷爷说过,得让我来送他!”小唐大声喊道。

    聂明月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你?你叫什么?”

    “我叫唐槐!”

    -

    聂明月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变化。

    她定定地看着唐槐,那一眼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很快又将眼神收了回去:“你见过我?”

    “爷爷给我看过您的画像和照片!”唐槐几乎要哭出来,“您真的是我太奶奶吗?”

    聂明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是。臭小子!”她一把紧握着怀中的骨灰坛——

    “唐槐,你也跟我回家吧。”

    -

    陈丽华终于见到了聂明月,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她看向计九崖,计九崖微微点了点头,低声说道:“陈总,今日不宜议事。”

    陈丽华表示理解,转身离开时,她隐约听见镇海寺方向传来一声兽吼,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嘶鸣。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并未在意。

    -

    唐槐第一次来到一号公馆,看着院外杂草丛生,门口一片破败的景象,心中涌起了无数疑问。

    计九崖推开大门:“时间紧迫,我只来得及打扫室内。明天我会找人来整理院子。”

    “无碍。”聂明月走进大厅,“这里不错。”她沿着通向地下室的楼梯走去,突然停下脚步:“计九,多谢照拂。”

    计九崖了解她的性子,她此时显然是在释放最大的善意,想让他放轻松。顿时,他的脸上绽放出笑容,刚才的谨慎和小心瞬间消散:“应该的。”

    -

    他们来到地下二层,那里是一条狭长的封闭通道。沿着通道走了三十多米,竟然有一部电梯。

    计九崖按下电梯按钮,三人进入。唐槐注意到这部电梯还有向下的按键,难道地下还有一层?

    电梯再次停下时,他们已站在山崖之上。

    门外是一条木栈道,蜿蜒着沿着崖壁向下延伸,路的尽头,是月亮湾最大的黑色礁石。

    礁石被修筑成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平台。微雨中没有一丝风,平静的海面被低垂的云层压着,灰蓝色的天空和海面在远处交汇成一线。

    -

    唐槐从未在礁石上看过海。

    他看着聂明月捧着骨灰坛,凝视着远方,计九崖撑着黑伞站在她旁边。

    两人都没有说话,唐槐不知该做些什么,什么都不敢做。

    良久,聂明月终于开口了:“你多大了?”

    唐槐连忙回答:“回太奶奶,我二十一岁了,正在京城读大学,今年毕业。”

    聂明月瞥了他一眼:“唐青山这个臭小子,怎么教你的?”

    唐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骂的“臭小子”并不是自己,而是爷爷。

    -

    “爷爷曾说,您是唐家最重要的人,没有您,就没有唐家。”唐槐忍不住为坛中的爷爷辩解。

    “那你太爷爷什么时候走的?”

    “啊,我没听过太爷爷的事,只知道您。”唐槐心想,还不承认自己是太奶奶,她不就是在问吗?

    “差不多五十年前,唐先生把您安顿好之后,就自行去了。临走前,他交代了我一些事情。”计九崖接过话,“他说您今年春天一定会回来,叫我提前在海泽守着。”

    “你做得很好,青山也很好。”

    -

    聂明月又深深地看了唐槐一眼,随后转过头,毫不犹豫地打开骨灰坛,将骨灰扬向大海。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使力的,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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