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重花瓣在雷光中次第舒展,最后一片绽开后露出了花蕊深处的倒影——无数悬浮的身影。
沈万竹抬头一眼便看到了在画上出现过的那些兽族的人,以及他们前面玄甲加身的西极宗士兵!
封印如此之久这些人的模样一如既往,阵内彻底隔绝了时间。
而此刻远在下面几层的人一道被吸到首层,一个个看到天上那群悬浮的身影都瞪大了眼。
收拾完一群死士,古千钧转身上前握住了墨云的手臂,“你身上怎么回事?”
墨云垂眼,是她的灵力正在一点点散去,而一扫周围人,都是同样的情况,“须弥塔关了。”
古千钧也注意到自己身上正在涣散的灵力,“难道法器将我们都当成了祭品?”
一听祭品两个字边上的都慌了神,人传人,不一会地面如热锅上的蚂蚁四处逃窜,但无论是飞禽还是遁地的都出不去。
须弥塔只是收起了下六层,他们被困在首层。
墨云收回手,“我与沈万竹说过这里的寒气会蔓延到人间,所以他才强制将大家困在里头。”
东明醒没有退让的意思,开始拼劲全力闯阵,而天君为了牵制住他不得不上前。
沈万竹立于阵眼中央,瞳孔映出交织的雷光,将手中剩下的三枚抛空,铜币以他为中心铺开一层结界,金莲花蕊往下射出一道蓝光!
雷电开始狂扫地面,修为低的精怪瞬间被搓成齑粉,人人拿出法器自保。
古千钧忽地注意到从身旁闪过的白影,空相剑扔出去却被结界顶回,心道糟糕。
金莲下的须弥塔正成形,一头净伊趁着东明醒拦住了天君飞身上来,沈万竹眼疾手快一枪拦住人。
“沈万竹!”须弥塔就在眼前,这一次不成就再无机会,净伊双眼猩红,咬牙切齿喊,“我与你何怨何愁!你为何总要坏我好事?!”
“何怨何愁?我与你的仇大着呢。”佛珠的灵光砸来,枪刃巧进去将绳从里切开,珠子落灰,沈万竹趁机一掌拍上枪柄,“想不明白就怪你命不好吧!”
锃——
没有珠子护身枪尖直直刺来,净伊抬手拦住为时已晚,长□□穿心脏,他手猛地攥紧枪柄,血块从嘴里滑落。
净伊眼底的杀意尚未褪去,忽然目光一亮,唇角牵起一丝近乎兴奋的弧度,连握枪的指节都松弛下来,“你是恨我利用了他吧?”
察觉出净伊刚那一眼似乎是看到其他的一刻沈万竹倏地转身,看到那熟悉的、绝对不会看错的背影靠近须弥塔,呼吸霎时断开。
沈万竹一脚踹在净伊胸口将明夷拔出,飞身上前,而就在此时金莲花瓣忽而迅速旋转,他及时伸出手揪住了能抓住的任何东西!
手抓在了南渡的袖子,金莲的引力非比寻常,嘶嘶的细声,布料要被扯断,沈万竹一脚绊住明夷,另一只手直接抓住了对方的手臂,“你他妈放开!!”
南渡握着须弥塔的手全然没有松手的意思,法器在吸食他身上的灵力转而灌进金莲,封印有一丝松动,被抓着的手反抓了沈万竹的手背,进而一推,“只要我进去就能送他们出来。”
手指一寸寸下滑,沈万竹忙不迭翻过手握紧了南渡的腕骨,“你进去除了送死还有什么用?!”
“我信你说的话了。”
沈万竹还没听清对方张口说了什么,金莲的吸力猛地增强,南渡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他的手瞬间与南渡的腕骨剧烈摩擦,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却仍止不住地向下打滑。
“艹!你他妈听我一次能怎样?!”沈万竹从咬牙大声骂道,另一只手一挥,三枚铜币殊死一搏抵在了金莲口暂时缓冲了下,还没来得及庆幸只见那头一道符咒飞来贴在须弥塔上。
紧接着符纸烧烬须弥塔直接放大,从南渡手中脱离砸向金莲!
轰隆——
好在天君及时分身挡在须弥塔前,再与前来夺塔的净伊交手。
净伊燃尽了修为,灵力一并送进须弥塔,他笑得竭力,“那都别想得逞!”
紧接着须弥塔通身烧起一道血红的光,正在吸食封印在里头的人的精血!
天雷再次无差别袭击,第一枚铜币回到手中,墨云和古千钧二人冲到了金莲须弥塔中间暂时拖住了反噬。
“沈万竹赶紧收法器!”古千钧召出空相,将金莲前的三枚铜币甩回沈万竹前,“封印打开了!”
从莲心开始往四角烧起花瓣,而南渡的一半身体已经埋了进去,里头的一两个兽族的人从封印出脱出。
沈万竹来不及思考,他五指骤然并拢结印,腕间手链应声飞旋,流光成环,绕腕三周,灵力迸发间须弥塔被强行吸到掌前!
须弥塔生出一条法链陡然箍在沈万竹手臂上,直直刺向心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