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去长夜
    “嗯。”沈万竹闭上眼感受着丹药流散进五脏六腑,轻声道,“原本我没打算跟谁说,但现在看到了他还活着,他肯定也能想到这个法子。”

    “你可以先与我说你想做什么?”古千钧知他这人胆大,但一直想出来发现沈万竹并非是鲁莽之人,所以相信他想做的事一定是有缘由且不得不去做,可又听到他这件事提及了南渡,便不由得忧心。

    沈万竹道:“我会用须弥塔开阵救出兽族的人。”

    古千钧神色倏地凝重,语气都变得冷硬,“恕难从命。”

    沈万竹也知道这件事听起来多么的匪夷所思,“我既然与你说了说明你也阻拦不了我。大师你不用觉得我多么的痴迷不悟,这件事并非是我的私心。”

    “当年兽族虽然也是为了鬼师的咒语一说才选择血祭,但论迹不论心他们都为三界的太平倾尽所有,甚至没有留下一个人为他们开阵。我不是青阳但这件事我愿意替他完成,况且须弥塔只要存在便一直有会下一个东明醒,借这次将西极宗一网打尽救出兽族,须弥塔就算毁了也不算什么。”

    古千钧轻眨了下眼,“如果能如此两全其美十个须弥塔毁了也值得,但即便有须弥塔起阵的人危险才大,一旦须弥塔能承受的戾气到极限随之会魂飞魄散的是你。”

    “哦是吗?”沈万竹咽了口水,“我的确没考虑这个,而且这个办法没有人去试过,当年青阳血祭说是永世不得超生,可还是有了轮回。到底是不是魂飞魄散天道有自己的考量。”

    “你不是青阳,你没有他的修为。”

    “……”沈万竹抱起双臂,“这话说得也太伤人心了。”

    古千钧却不觉得过分,继续说:“青阳的修为仅此于天君,所以当年血祭有他和离商做引就成了,可你不过才几百年的修为,有了须弥塔也不会好多少。”

    “死了就死了。”沈万竹语气很是轻松,“反正我也看不到以后。”

    古千钧道:“你的修为不足以支撑,那便多加一个我。”

    “……”沈万竹万万没想到他说这么多是为这句话做铺垫。

    “苍生在上此身何惜?”古千钧目光坚定有神,“不只是我,换做上天庭的其他人都会愿意。”

    沈万竹抬手勾了勾鼻子,“这事还能这么‘讨价还价’啊。”

    “来人了。”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几十个死士又围了上来,他们多少忌惮这二人,没有直接动手。

    就在古千钧抬剑冲过去的瞬间沈万竹抛过一枚硬币,在两人之间竖起一层屏障。

    古千钧一剑将死士逼退几丈外,而后锤了捶结界,“你偏要自己逞这个英雄不可?”

    “多谢大师,如果我真死了你的这一次就当还了你的人情吧!”沈万竹笑着挥过手,转身在手心画出一道符,符灵渗进掌纹。

    一颗颗血珠聚成水顺掌纹落下,在触及焦土的一刻大地随之一震。

    轰!

    一道幽绿色的灵力自沈万竹脚下爆发,如潮浪汹涌地向四周席卷。

    沈万竹握紧了拳,果然除了须弥塔强制解开封印之外也可以用他的血,毕竟千年前这阵法是青阳与离商的血肉为引开启。

    大地震颤间,一道覆盖目光所及的阴阳阵图骤然浮现,一束光乍地冲天!

    半空中对峙的东明醒与天君被这股罡力硬生生从中顶开,衣袂翻飞间各退数十丈,齐齐看向地面。

    阵图边际的符文缓缓转起,道道流光如活蛇游走,顷刻将整个战场照得忽明忽暗。

    一道白光炸现,天君一挥剑将其劈开,转而向下喊道:“你又要做什么!?”

    然而不止这一道雷,灰白的天化作黑幕,闪电在云层中翻滚,继而道道电光撕裂长空,将大地映照得一片惨白。

    影子在阵心东倒西歪,冷光在人侧脸上炸开又湮灭,如一柄正在被千锤百炼的孤刃。

    在东明醒闯来之际那道影子猛地飞上前,兵刃触碰一瞬擦出一道火影,沈万竹刚使出全力使出一招,但也只是让东明醒退身几步。

    东明醒剑头向下,冷声警告:“血引打开封印足够烧烬你一身精血,劝你不要乱来。”

    沈万竹负手而立,狂风毫无章法地刮着脸,束发的发带被牵走,“往事不可追,你修行至今也不明白这道理。”

    “我有办法解决何必再去明白这些死道理?”东明醒点脚闪去。

    双方再次过招,惊雷不断滚过阵图,两人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打起来不至于谁一招解决了谁。

    就在两人打得最激烈之际头顶云涡忽地聚起,天幕正中心缓浮现一朵朝下的庞大金符莲花。

    沈万竹逼近对方,虽然肩膀挨了一剑但还是顺到了水纹叶,抬手将其抛出去!

    清脆的一声,水纹叶被闪电击中,泛着光影的碎片却被那朵金莲吸收!

    东明醒再次冲过来时身后一道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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