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沈万竹一咬牙飞上去,果然没走两步便被尸傀的戾气影响心神,加上过去境的反噬,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咬紧牙终于爬到了最上面,往上伸手,猛地背后被贴上一道符,脚一踏空摇摇欲坠,抓在骨鞭上的手被尸傀啃下一口,血丝丝流出。
鬼师身上满是咒文的袍子如一棋帆向着他,与沈万竹背后的符相召,他十指死死扣着,背后的黄符同样力度向下狠狠撕扯着,将白袍绷成一片。
隔着布料紧覆盖在皮肉上,随即背后洇出一块猩红,符纸如同烧红的铁钩,缓慢而持续地刮开他背部的皮肤。
冷汗瞬间浸透他鬓角,垂眼又瞧见骨鞭一端如蛇卷来!
在松开还是拼命犹豫间背后忽而一松,那撕扯感顷刻消失,下方传来一声来不及喊全的呜咽,骨鞭又自然垂了下去,一看是明夷一口吞掉了鬼师老太的头颅!
没了头颅的尸体很快被周遭精怪抢着啃食。
还没高兴一刻,头顶的过去境受到什么忽地一震,沈万竹和铜币一道被甩回地面,狂风在耳畔呼啸成鸣!
地面黑压压的精怪如潮水般向人坠落之处涌来,无数张开的血口在底下织成一张密集的蛛网。
哗——
就在沈万竹即将摔成骨折之际,一股温厚的气流突然托住他的后背,下坠之势骤然消解!
那道气息随即往四周冲开,周遭精怪如被无形之力碾过瞬间倒伏一片,血雾随之蒙住了双眼。
刺鼻的一片腥味中飘过一缕清冽的淡香,似有一片雪在人中划开。
沈万竹猛地伸手朝空气虚扶一瞬,瞳孔直直定在前方,
堆成小山的尸骸间,那白影缓侧过脸,隔着弥漫的血雾与沈万竹的视线相撞。
沈万竹的眉峰骤然锁紧,仿佛心口被一柄无形的冰锥凿中。
南渡很快偏开了脸,化成一道闪电将趁虚而入的净伊打回地面,随即闯进过去境里。
“添什么乱……”沈万竹一手召回明夷后脚闯了进去!
人还没站稳被一道刚强的灵力迎面冲击,人被甩到几丈外,察觉出这道灵力是东明醒的沈万竹就下意识捂住腹部。
起身后望去前方两道强光正猛烈地交手,是东明醒和天君,这两人算起来在这里打了有几天了,沈万竹又扫一圈周围。
他身处地正在画卷中的封印地,东明醒果然从水纹叶找到此地,想借着此阵的力量强行打开须弥塔。
周围并不见南渡的身影,好似刚才那一幕是自己的幻觉。
可一想到沧墟宫那一行,还有狸奴亲和的态度和心中有鬼的样子,还有她身上的气息,一件件都在向沈万竹告知——南渡活着。
虽然不清楚他是用什么法子重新回来,但即便南渡活着也绝对不允许破坏沈万竹原来的计划。
“东明醒身边还有死士,你别掉以轻心。”
一道声音从耳边传来,沈万竹迅速回头,看清了来人,“你何时来的?”
古千钧显然是看出沈万竹神情不对,“我一直在这里,天君和东明醒开战我们谁闯进去都会被误伤到,所以我一直在这里对付死士。”
“死士?尸傀吗?”沈万竹问。
“是东明醒坐下的南派仙官。”古千钧看他身上这件白袍子的血迹,从怀里掏出药瓶,递过去道,“这些仙官也算是他一直栽培的死士,对付起来很棘手。”
沈万竹接过,拇指摁了摁药瓶,“多谢。那你还有没有注意到别的人闯进来?”
古千钧警惕地握紧剑柄,“你也注意到了。”
“什么?”
“我以为是过去境的幻觉,就在刚才有一个人在这里出没,但很快消失了。”古千钧斟酌了下用词,“说是人有点牵强,它的气息很淡,更像是个游魂。”
沈万竹垂睫,药瓶打开取出丹药,仰头闷下,“我可能还要欠你一个人情。”
“何事?”
“帮我拦住南渡。”
闻言古千钧眉头皱成‘川’,沉默良久。
沈万竹看他这神情不禁被逗笑,一拍他肩膀把药瓶塞回古千钧腰间,“我没被过去境影响,我真的看到了,不会有假。”
“所以我刚看见那个游魂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