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师之说
    这里虽然一片混乱利于藏身,但音信一旦被送出去无疑会暴露位置,沈万竹现下瘸了腿便是雪上加霜。

    身后的宫殿坍塌但还是看不到外头的天空,这里的宫殿一个连着一个,他只好穿过窄小的通道挤身到另一个古殿内休息片刻。

    说是休息未尝不是等鬼师老太来收拾,这里没有点烛视线昏暗,可能也因为沈万竹脑袋酸胀,他把小腿从洞口抽出来后立马扶住了墙,一只手捂住嘴止住咳嗽。

    沈万竹一手扶墙一手捂嘴往前迈开了腿,但后脚跟着迈出去的瞬间身形如风中落叶往前倒去,意识彻底隔绝于身体前模糊地感受到有什么人接住了自己。

    视线同时捕捉到一抹白影,只是一刻他便决然昏过去。

    漆黑中那一团白光抱着怀里的人,下一刻一道灵力将宫殿完全封存,白影将人轻放在石台上,手触地时一环蜡烛沿着脚下的法阵摆放,将两人圈在里头。

    石台缓升起,白影触到沈万竹的脸颊时幻化成一只修长的手,指腹轻轻蹭过他下垂的睫毛,而后落在眉骨尾。

    烛火忽地高涨,火光将白影侵蚀成漫天的碎光,最终如绵绵细雨倾洒在石台上。

    沈万竹醒来时下意识地抬手一揪,手心只抓到了空气,他索然地按了按眼睛,反应过来什么侧目一看,瞧见坐在身边的狸奴。

    “你救了我?”沈万竹虽然这么问,但隐约觉得不是狸奴。

    狸奴正甩着腰上的铃铛玩,兴致恹恹道:“不然呢?”

    沈万竹默然笑了笑,不然呢,还能是谁,又期望着谁。

    “你能从鬼师手下救我走还真不容易。”

    狸奴道:“沧墟宫原本就是我家,从家里把你弄到这里不算难。”

    沈万竹道:“你消息倒是灵通。”

    “从你闯进沧墟宫我就知道满不了,这当然也不是我想满的,我反而早想与你说。”狸奴撇撇嘴,“要是早点说了师尊的苦衷你们也许不会闹到这地步。”

    沈万竹无言。

    狸奴像是不满意把话题结束在这,转头问,“过去这些天你有没有梦到过师尊?”

    沈万竹没想到她还能这么直白地问,摇头说:“说什么鬼故事。”

    狸奴道:“我好想师尊啊,如果他在地府不会被净伊嚯嚯成这样。”

    “净伊?”沈万竹抬眼扫一圈,他们现在在天枢司,又注意到自己安然伸直的小腿,“我的腿伤怎么好了?”

    “我治的啊,不要小瞧我的本事。不过你不要觉得我是不求回报的。”狸奴起身拍拍屁股道,“你在沧墟宫见到的那老太婆也净伊才是一伙,这群白眼狼敢这么背叛师尊,让我们白给他们干这么多年!”

    沈万竹道:“净伊果然不是他的人。”

    “你怎么这么淡定?”

    “因为想到这件事与兽族有关是因为净伊在引导我去查,他可能需要转移火力,你们给他们白干是什么意思?”

    狸奴气愤愤道:“就是那个老太婆跟师尊说想要救兽族就得用人族的身体去养兽根,结果练出来的兽根只是他们养尸傀的引子!”

    沈万竹道:“那你师尊的目的只是救族人出来?”

    “当然。说起来鬼师是兽族很受敬重的老祝师,兽族愿意祭阵就是因为听她说只有养足了‘血’气才能解开兽族身上的诅咒。”狸奴怕沈万竹觉得自己再编造故事,她补充道,“兽族一旦练成人形就会短命且不能生育,有一类人发现只需要更多的精气就能维持人形的同时获得长寿和生育的能力,所以早年前有一批兽族选择离开沧墟宫去到人间,靠杀人来延缓咒发时间,此类人变成了人们口中的妖精。剩下的靠自己修行来延缓,所以才能被上天庭接纳,早年与青阳祭阵的便是他们。”

    沈万竹道:“是因为再多的修为也不能像吸食人的精气那样起到延缓作用,所以鬼师告诉他们用祭阵的方式与西极宗的那些人锁在阵中吸食他们的血来养魂,等到阵开那天诅咒就能完全解开是么?”

    狸奴点了头,“他们当年对此事也是半信不信,最后也有考虑到战争摧残的生灵选择以身犯险,毕竟祭阵时并没有打算留任何一个可以在千年后开阵的人。”

    “你不要这么看我,我爹娘都是妖族的人,我当年也要跟着他们的方式去修行,不过我可没杀过无辜的人,况且我还年轻活个一百年不是问题。”狸奴靠住墙,双臂抱胸,“至于师尊和那个混球是意外活下来的,但是当时鬼师的法器只能养一个,最后是放弃了师尊养了邬子烛,师尊的灵找了你……”

    沈万竹揉揉腹部,发现身上的疼痛一概没有,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对这个故事表示该有的叹息道:“所以你也知道我不欠你师尊任何,今天你救我一命,我们就事论事,你要我帮忙做什么只是因为你救了我,与他无关。”

    狸奴眼神似乎有一瞬躲避,而后握拳咳嗽一下道:“现在就是净伊偷了混球的兵符带着精锐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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