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竹听完从榻上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发现神清气爽的,“我不可能派你们的人去抓净伊,我去抓,你们就乖乖在地府待着不要动。”
狸奴一步上前道:“不行!”
沈万竹抬起拉伸的手臂落下,看她,“哪里不行?还是说你有别的打算。”
“那你得带我去,你一个人怎么对付鬼师?”狸奴说这话明显是心虚,话音都不自觉地放小。
沈万竹道:“噢,我忘了你师尊还有未完成的遗愿,需要你来完成。你们既目的不同,那净伊抓回来是为了阻止他什么?”
狸奴咽了口水,“当然是阻止他开阵把这帽子扣到我们脑袋上,你们上天庭一生气就要拿我们祭旗。”
沈万竹伸手按在狸奴肩膀上,感受到她身体随之一颤,五官都绷紧起来,他语气突然严肃:“你是隐瞒了净伊的真实身份吧?”
“什……”
“水纹叶不在他手里,但他不是跟你们一伙的只能说明是跟东明醒一伙的,他借兵东明醒拿水纹叶打配合,他们的目的都是为了开阵。”沈万竹琢磨一番道,“这么看,你们是开阵想救兽族的人,那他们的目的只能是救另外一波人,净伊是西极宗的人吧?”
被猜中事实后狸奴都没有反驳,巴巴道:“你猜的没错。”
沈万竹看她实诚继续道:“其实说到底你们的目的都是一样,阵一旦开启你们各得所需,明明可以联手共赢。但这时候净伊主动暴露身份也要抢先你们一步,说明开阵后西极宗还是兽族只能二选一,你想出去无非是想抢他们一步。”
狸奴瞪大了眼,半晌后皱眉道:“你既然都猜到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师尊的遗愿即便是拼命我也要去完成,我救了你一命,你不会连这个请求都不答应吧?”
沈万竹收回审视的目光,“我有恩必要不会不同意。”
“那你干嘛拒绝?”
“因为你来了也无济于事,你没听见我说的是净伊跟‘东明醒’是一伙么?”沈万竹顺手一拍她肩头,“你来了也是送死。”
沈万竹转身的后脚狸奴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当然听到了,但不能因为危险我就退步,我不可能让他们得逞,更不可能让这唯一的机会泡汤,你只需要带我出去,我又没要你保护我,我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干系?”
沈万竹充耳不闻地往前走,刚好在门口碰见候在外的勾陈,对方对他行了一礼。
沈万竹道:“说起来你也对我有恩,你也要出去吗?”
勾陈笑着道:“不必,中书君只需要带狸奴姑娘离开,在下要留在这里稳定军心。”
狸奴一听跑到勾陈前问,“你什么时候对他有恩了?”
沈万竹拱火一般道:“你猜我怎么离开的地府?”
“不是古千钧带你……”狸奴气不打一处来,一戳勾陈胸口,“你居然敢里应外合让他逃了!”
沈万竹又道:“不过你不必怪他,即便没有他我也是要逃走的,只是晚两天。”
狸奴一看沈万竹走远了顾不得质问勾陈赶紧小跑跟上,“反正你必须带我出去!”
“说了你去也无用,既知送死为何还要去,不能把命留下来替你师尊管好下边的人?”沈万竹说这话是真心相劝。
眼看沈万竹就要飞走了狸奴哭腔都出来了,一把扯住了沈万竹的袖子,“你根本就不懂这次机会对我们多重要!即便净伊已经启阵了你去只会重新封印,我去是想救他们出来哪能一样!”
狸奴忽然的靠近让沈万竹神色一怔,他吸了吸鼻子,侧目看她,“你身上这件衣裳是在无涯殿放过?”
狸奴一股情绪听到这毫无关联的问题茫然地啊了一声,随后道:“没有啊,你又岔开话题!”
沈万竹垂眼,又吸了吸。
为什么会有南渡的气息,即便很淡很淡,也许是从前没有注意,狸奴在无涯殿和天枢司来回奔波沾了点气息没什么奇怪的。
沈万竹原本要弹开抓袖子的手,听见一人急促奔袭的脚步声,转头一瞧见邬子烛神色匆匆出现在他们面前,他脸色苍白无血,一双墨黑的眼睛定定看着沈万竹。
虽说是孪生兄弟但这两人容貌是还真是找不出相像的地。
邬子烛道:“带我出去。”
沈万竹看看邬子烛看看狸奴,故作可惜,“我只能带一人走,既然是送死那还是你吧。”
狸奴一听急了,瞪着邬子烛道:“你凑什么热闹!?”
邬子烛压根不搭理,依旧看着沈万竹道:“好,现在就带我走。”
沈万竹冷冷一笑,睨着他,“不过突然想到点不开心的事,算了吧。”
邬子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