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情形,这人显然是兽族里很有威望的前辈明夷被压制的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沈万竹唯一的法子就是返回原路,但想到那殿里无故倾斜的火焰,想必另有陷阱。
脑子火速运转间沈万竹没让话落空,回道:“如果随意为人作嫁就是善良那我的确良心不多。”
“不必观望了,你从哪里逃出去都会回到这里来。”老太缓缓晃了晃手指,周遭蜡烛的火焰都随之统一摇摆,“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们确实是第一次见面,以你的性子估计也没听过我的名字,不过今日你可以好好记一下,老身叫鬼师。”
如她所说,沈万竹的确没听说过,但就是因为没听说过所以对对方的实力没有把握,“当年兽族一众人自愿祭阵,我想你肯定不是兽族的人,看你这身行头倒像是个祝师,你到底是真心为南渡做事还是别人?”
鬼师颇有感慨地思索一番道:“没有人不服他,我们当然甘愿为他做事,可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主子实在是磨蹭,杀个没有仙格的半仙都三番两次推脱,最终养虎为患没了小命。实在是可惜了一身好本事啊。”
沈万竹道:“‘我们’是指你和净伊?”
“净伊?也是许久没有听到他的名字了,不过你猜错了,能跟我并称的他怎么够格?”
净伊已经是沈万竹目前能猜到的最大嫌疑人,如果净伊都不够格南渡身边还有谁可以背叛他。
思绪正绷紧到极致时候光线莫名一暗,眼角倏然捕到一道诡影,抬眼墙壁上出现投了一黑影。
身后有人!
沈万竹当即转身的同时一拳挥过去,拳未碰到人肚子猛地被一道刚劲的灵力砸中,背重磕上墙,随即一串串温热的血从鼻孔溢出,落在地上。
刚才灵力溜过腰时还把水纹叶给夺走了!
“没见你手脚比你主子利落多少。”
沈万竹瘫在地上,剧痛撕扯着他的腹部让人无法蜷缩。咬紧牙关的瞬时颈侧青筋暴起,他费力地昂起头,涣散的目光死死咬住眼前那道模糊的人影。
“你……”话音卡在嗓子里无力指人。
那熟悉的声音,冰冷的语气再次从头顶传来,“那两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要么把人全杀干净要么趁还有时间从这里走。”
鬼师考虑道:“墨云确实是棘手了些,但这个人老身不能放走。”
“随你。”
话落整个宫殿毫无征兆地摇晃起来,稀稀散散的土从上如瀑布掉下,那影子顷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万竹趁着尘土灰蒙蒙遮住视线,用胳膊膝盖带动奋力往倾斜的一边低处爬,很快如他所愿宫殿一墙受不住力直接对半压断带着他一道滑落。
“咳咳咳咳!”全身骨头摔得有些麻木时沈万竹拼着力趁机从废土下爬出来,转头一看另一条腿自膝处弯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软绵绵地垂落,随着动作轻飘飘地晃动,犹如身体上多余的累赘。
现在身体没多少力气,一条腿又折了,那鬼师指定没多久追上来,沈万竹捏起二指放在嘴边,气喘吁吁开始说:“东明醒和一个叫鬼师的老太婆拿走了水纹叶,他们的计划就是从当年的封印里救出兽族。我现在,嗯,还想不到东明醒的意图会是什么,但当时劫走封禅跟南渡交手的那个高手指定是他……!”
脚底一阵酸痛让人无法正常迈开步子,沈万竹只好暂时将二指放下,一道音信随即飞去。
他暗骂一句,此时真是恨不得回去砍死东明醒,想到天君说他会去找更是来气。
找人找到茅厕去了!?
沈万竹的确怀疑过东明醒,但他与那些仙官一样,心里多少觉得东明醒的事应该是误会,谁能想到他会是一直藏在暗里的那波人之一!
那天城阳切磋的三招怕不是真冲着取他性命来,忽而又想到宫月当日将张连民和谷清音绑在哑海的事,如果东明醒是劫走封禅的人,给信的又是宫月,那他更早就发现了东明醒的勾当。
哑海那些尸傀跟东明醒有关,宫月居然给他们暗示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