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劫一场
    恍惚中周遭的声音一并褪去,只剩一片尖锐的嗡鸣在颅内回荡。

    青阳的记忆。

    水纹叶为什么会有青阳的记忆。

    除非他是青阳。

    邬子烛将他细微的面部抽动尽数看在眼里,心底升起一丝真切的愉悦,令人感到无比满足,嘴角又轻柔地扬起,“答案很显然了,这一切如果不是因为青阳就不会发生,你不用再对我哥抱有任何期待,他这样的人永远不可能看上你。”

    只是那么一瞬后沈万竹并没有陷入挣扎,因为这句话毋庸置疑就是真相,南渡绝口不提的原因也只能是这样,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处心积虑接近自己的理由。

    从未想过随手抛给别人的一个小东西居然会是这一切的因。

    邬子烛没有看到预想中人痛哭流涕的样子语气又变得低沉,他靠得更近,目光死死盯住沈万竹,“你不相信?”

    沈万竹忽而一笑,抬起眼,直视他,“相信啊,但揪着这段感情不放的人是你哥不是我,你难道看不出来谁是死缠烂打的那个人?”

    显然南渡的态度是最可以激怒邬子烛的痛点,他脸上的笑容倏地凝住,嘴角上扬的角度僵在那里,一根细微的筋肉在颊侧抽动,断裂的情绪又被一丝理智摁了回去。

    “满口胡话,我看你这张嘴留着也没用。”邬子烛昂然站直了背,扇子在沈万竹左脸上一拍,居高临下说,“把他嘴撕了吧。”

    “是!”

    得令后两个手下立马配合起来,一人抓着沈万竹的下颌,一人站到他面前,双手交握按指头时手上的铁护甲相互磨锉,嘎嘎作响,随即攥紧一圈砸下去!

    听着这一声重击,邬子烛满意地眯起了眼,仔细瞧起沈万竹颧骨处的豁口,“我哥脸上不止一拳吧?”

    手下听令立马在沈万竹另一半脸上给了一拳,护甲的力同时反弹到自己手指上,隐隐作痛。

    腥味直冲鼻腔,沈万竹没有掉一滴眼泪,将嘴里的血尽数吐在了邬子烛那雪白的靴子上。

    “数一数掉了几颗牙吧。”邬子烛没有因此恼怒,反而欣赏起对方这宁死不屈的模样。

    吐出的血里还有几个白色的东西掉落,手下人仔细一数,“三颗!”

    邬子烛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手下人抓着沈万竹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这剩下的十几颗如果只能一拳一拳打下去才能掉很费事啊,你这张脸也跟肉酱不会有什么区别了,会不会可惜了点?”

    血顺着绷紧的下颌滑落进锁骨间,眼皮半敛,沉静地忽视所有人的目光。

    邬子烛抬手将他唇珠上的发丝撩开,而后鬼差神使地在他嘴角亲了亲,比起亲更像是嗅时不小心蹭到的,血珠在唇间划开,果然是甜的。

    沈万竹瞳仁滑过,定定看向对方,眼底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如果是我哥你就不会是这个神情吧?”邬子烛将手指咬在嘴里,将撩发丝时蹭到的血尝尽。

    邬子烛跟南渡说是兄弟,其实并没有什么相似之处,但在性格方面当真是一母所出,笑里藏刀。

    沈万竹收回目光,嘴里的血还在流,脸颊两侧也火辣辣地疼,只是这些也不是不能忍。

    “他比你更不要脸。”沈万竹随即又补充,“畜生都这样,没人会以人的标准要求你们,不用难过。”

    巴掌甩过来的瞬间沈万竹一把截住了手,咔嚓一声,力气都用在上面,当下就捏碎了腕骨。

    忽而手一松,捏住的手臂如水流走,再侧目一看邬子烛身上又是完好无损的一只手臂。

    邬子烛全然没有感知到疼痛,反而觉得沈万竹微愕的神情更有意思,升腾的怒气顿时又压了下去,“看来身体养的不错,不过我更想看你像条蛆一样,只能在地上蠕动。”

    “知道我哥喜欢你这张脸。”邬子烛的目光细细描过他的眉骨,鼻梁,最终停在那片血红的唇上,一股无声的刺痒从心底钻出,“所以我就大发慈悲不毁容了,但手脚留着大概也没什么用了,话说你和我哥上床会用到手还是脚,能用到的都给你好好留着。”

    脸废了不要紧,但如果手脚有问题他真逃不出这里,想到此沈万竹说,“如果他回来看见我这张脸缺胳膊少腿的就是你了,所以这话应该问你,你是需要用腿还是用手伺候你哥呢,总不会是脸吧,呵呵。”

    邬子烛那张清秀的脸倏地像生了霉斑的朽木面目可憎,半晌都没说一句话。

    “让我猜对了啊,你越对我横你的这点心思就越明显。”沈万竹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让他找到了这人最致命的痛点,继续拱火说,“如果南渡知道了他的弟弟对他抱着这种心思……真是让人反胃。”

    “闭、嘴。”邬子烛咬紧牙关,下巴蹦成一条直线,目光如淬了毒,恨不得把活剥沈万竹,可他哥不会放过他,他哥无比珍视这个人,如果不是梨见微的战书,这间屋他连靠近都难。

    更何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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