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一切推论都理所当然地避开了南渡的可能性,如今真相慢慢浮现出来,把南渡的可能性算进去,恍然发现,原来一切都早已指向了这个人,所有的一切碰巧实则都在告诉沈万竹——离他远点。
沈万竹揉着手腕,这锁链其实没重量,多是法术禁锢,但他觉得四肢都被绑了沙袋,沉得他呼吸都嫌重。
血月跟他到底有什么渊源,他对南渡又为何怀有这么大的敌意。
房门嘎吱一声推开,沈万竹心想今天狸奴来这么早,他熟稔地翻开被褥,“这两天不用再送了,我想多睡会觉。”
嘎吱,门合上。
屋里的蜡烛已经燃烬,飘着淡淡的油味,沈万竹下床的动作一顿,这个关门的力度完全不是狸奴的,而且脚步声也比狸奴沉。
沈万竹手紧攥着被褥一角,下地的脚刚要收回去,冰冷的触感忽而在脚腕黏住,他执意收回,结果被那只手更紧地攥住,脚趾头蹭到了柔软的布料。
“不是好好吃饭了吗,怎么一点肉没长?”南渡一只膝盖抵在地面,怀里抓着沈万竹的两只脚,轻轻放在了腿上,他小力度捏了捏小腿,发现都捏不起一团肉。
久违的皮肤触感让沈万竹头皮发麻,他一只手不由得牵住了这只手上的锁链,“吃清蒸还是红烧嫌没肉。”
南渡一只手卡在他的脚腕口,一只手顺着小腿摸上去,随着动作上半身也倾了过去,“说什么胡话。”
“滚远点。”沈万竹趁机踹出一脚,刚好踢在了对方胸口上,但被更大的力度压平,他胃里又开始有股水在往喉道冲,“恶心。”
南渡压过身,低头吻下去,但正巧沈万竹偏开了脸,亲在了耳垂,他一把掰过了沈万竹的下巴,暴力地咬上去。
“!……畜生。”沈万竹抬手瞬间,撕拉一声,锁链无情地缩紧,咬破舌头也逃不开,只能接受着口腔里的唾液被卷走,嘴里变得干涩,又被舌头舔得舌根发麻。
“这么多天,你有没有想我。”南渡卡着人的下巴,舌尖舔过嘴角的水渍,但还是有一滴顺着流进沈万竹的耳蜗里,他满足地舒了一口气,“万竹,我好想你。”
沈万竹听得手都在发抖,他注意到南渡的瞳色很深,像一口古井,青苔黏腻地覆盖在上,遮住了里头的空洞,“痒了就剁,从我身上滚下去!”
南渡俯身捂住了他的嘴,手轻松地挑开了领口,“你说什么都无所谓。”
沈万竹狠咬住了嘴前的手指,可即便咬下一片肉南渡都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嘴里的血都没有温度,好似他咬住的是一块死肉,南渡毅然扯开了他身上的衣衫。
皮肤暴露在冷空气里,顿时一层寒毛竖立,沈万竹倒抽了一口冷气松开了嘴,而后屈辱地别开了脸。
南渡指腹压在上面,轻轻一扫,而后在口停顿。
整个过程沈万竹眉头皱得很深。
“东明醒不是我的人,他有别的身份。”手法粗暴。
慢慢地沈万竹的身上已经薄薄地起了汗,在他怀里的腿都绷紧攥住了袍子一寸布料。
须臾间沈万竹咬住下唇,尝到意思铁锈的腥味道,紧蹙起的眉头如释重负地舒展开,他缓缓闭上了眼。
南渡得寸进尺。
“草你——!”沈万竹一使劲儿,手反而链条收得更紧,人都被往前拉了一寸,腿上的锁链双双跟着主人的意愿,一下上扬!
他剧烈地挣扎着要起身。
南渡收手的瞬间就听沈万竹扯着嗓子怒喝,“滚开!有种把我杀了再煎尸!!”
南渡不以为然,脱下了外袍,手伸出去的瞬间突然一个黑影砸过来。
咣当!
戴着指环的那只手在明夷的灵力下终于切断了一只锁链,一拳挥过去,链条一边比拳头先砸在南渡颧骨上!
沈万竹趁机又一拳打过去,南渡没有避开,左右脸都同一程度挨了一拳,皮开肉绽处沁处细密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