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劫一场
这些尽数是天枢司的阴差。

    “大司有说过让你别擅自行动吧?”为首的人摘了面上的盔甲,望向净伊的时候毫不收敛目中的不满。

    沈万竹认出那是青藤,现在无论发生什么碰巧的事他都不会觉得意外。

    “真是好巧啊。”沈万竹冷声问候。

    青藤语气平淡,不为自己辩解,“你可以随时了结我。”

    “那便好好珍惜最后这几个时辰。”沈万竹没有动手,心里盘算的事终于敲定——他要亲自去一趟。

    净伊在旁默默双手合十,“我只是先你一步来,跟中书君叙叙旧而已,我可是什么都没做。”

    青藤直接无视净伊,径直走到亭前,“仙君可愿意跟我走?”

    沈万竹顺手写了一封灵信,当着他们的面传给天庭,而后转身看他,“能四肢健全地跟着去?”

    青藤还没回话眉头一皱,净伊已经先一步将针刺进了沈万竹的动脉。

    天枢司偏殿内人齐齐站成一排,见派去的人回来后斗纷纷让出道,勾陈侧身的同时袖中的手指一勾,悄无声息将沈万竹脖子上的针取走。

    青藤将人半搀扶进殿中央,颔首垂眼,“人属下已经带了过来,不知道公子有没有见到大司。”

    事发已经过去了十来天,下面这些在地府里干差的愣是一次都瞧见过南渡,短短几天流言蜚语已经飞得冥街都是,南渡不在一切事务只能听这位新来的主子怎么吩咐。

    一开始勾陈怀疑这新来的人的身份,毕竟这人都没跟他们介绍过自己,只是看青藤和净伊都对他没有意见,还恭恭敬敬的,他们干活的只能当哑巴,终于等来了沈万竹,他们今日聚在这里就是为了能见南渡一面。

    天庭与地府已经撕开了面,随时都有打起来的风险,这时候南渡迟迟不露面谁来稳定军心,今日怎么说他们也要硬着头皮见见主子。

    台上的男人终于转过身来,确认人没带错后终于露出了来这里后的第一次笑脸,莞尔,“大司被那阵法所伤,加上原本就受了伤,他现在不能见你们很难理解么?难道要我把你们一众人都送到无涯殿看他疗伤?”

    勾陈迈出一步,诚心道:“此前公子说了,只要我们把沈万竹抓来就能见大司一面,这是公子自己承诺的,我们并没有不让大司疗伤的意思,反之,我们同样希望大司能尽快恢复,我们只是想见一见大司。”

    呼吸缓缓通畅,沉重的眼皮掀开一丝缝隙。

    晃动的地板光线让沈万竹瞬间又阖上眼,再后一双双脚浮现——他正被人半架着拖行,双脚虚软地蹭过地面。

    一道道声音模糊地传入耳朵,听不真切,只汇成一片紧迫而混乱的背景音。

    争执声不断,男人顿住了话头,刚才还充斥整座殿的争吵声立刻显出一种突兀的空旷。

    沈万竹用力晃了下脑袋,一个手落在了肩头,紧接着他听到有人说话。

    “就你吧,代替他们,带着他跟我去进去。”

    青藤重新拉住沈万竹的手提了提,跟在人身后迈开步。

    光线一下切换,沈万竹趁着空隙闭上眼,缓一缓,终于停住了脚,房间昏暗又安静。

    “哥,人带到了。”

    男人的声调陡然一变,沈万竹晃而抬起头——视线却先一步钉死在榻上那道盖着毯子的人影上。

    是南渡。

    沈万竹胸腔一热,一股滚烫的气息直冲咽喉,噎得他喉头发紧,半晌无声。

    邬子烛见帘内人毫无动静,又向前踏了一步,低声禀报:“大哥,我将沈万竹带──”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狠狠抽上他的脸。

    邬子烛尚未回神,那只手已铁钳般扣死他的喉咙,将他猛掼向床沿!背脊撞出闷响,喉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额角与颈侧青筋根根暴起。

    “你带他来做什么?!”南渡指节绷出青白的棱角,指尖因极力克制而不住颤抖,“给我滚!”

    邬子烛死死掰着颈间那只手,却纹丝不动,“你为何……始终不肯面对?这一切……本该如此!”

    鼻血不断滴落毯子,他全然没有要求饶的意思。

    不远处的沈万竹早已冷眼旁观这一切,喉间不禁滚出一声短促的嗤笑,那笑意未达眼底便已干涸,只余一片死寂的悲凉。

    “现在摆出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是给谁看?”

    这一句如同咒语,南渡手臂倏地脱力,手仍悬在半空,即便多不愿去相信发生的一切,此刻他也已经被步步紧逼无路可退。

    “你……真的来了。”

    沈万竹挥开青藤,踉跄向前迈开步,“是。”

    他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如同钝刀刮过寂静。

    由于情绪波动南渡的胸口剧烈起伏,但他却吸不进一丝气。

    沈万竹径直逼至他面前,不容回避地驻足在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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