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劫一场
    沈万竹第一眼看得时候也觉得像字,这几个字的确像羊蛋,但每一个‘羊蛋’的框架都一样大,而且只是简短的一行,所以不会是什么画,“你能认出他们的字?”

    古千钧点头,“曾经读过几本经书,认不全,但这几个很简单,用我们的话大概意思是‘此岸彼岸’。”

    沈万竹放轻呼吸,“这里怎么会有上古兽文?”

    张连民随即使劲儿点头,“是啊是啊,咱们找的人跟古兽族难道有什么关系?这一族人不是早不在了嘛。”

    古千钧道:“是,但这洞里也许不是什么养兽根的地,也可能是当年古兽族族人居住过的地。”

    “此岸彼岸。”沈万竹咬着字,刚要问这句话能不能解读出其他意思,只见那一行字忽然拆开,又毫无预兆地从石墙上跳出来再在他们眼前合成一体。

    三人皆是呼吸一滞,这个太阳火灼烧的小图案每一道刻痕都分毫不差与脑海深处的一个差点埋没的闪影完全重叠。

    沈万竹骤然回首,凌厉的目光与一道无形的灵力同时斩出将奔流的瀑布瞬间从中劈开。

    哗——

    水帘凝固的刹那,他的视线净值撞上对岸岩石上一长影子,月光在飞溅的水珠间折射出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轮廓。

    即便被一眼发现那影子似乎也早已预料到,或者原本就没有离开的意思,依然立在那里,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披风的兜帽,亮出光滑的脑袋。

    笑声很快划开寂静,熟悉的语气从不远处传来,“在这里恭候中书君许久了,前些日子手头要处理的事太多还没来得及去看看中书君的大婚,不过我朋友替我去喝一杯喜酒,他说中书君喝得谁也认不出来了啊,今日总算见着你了,新婚快乐。”

    沈万竹不自觉把帽檐压低了些,“在那儿叽里咕噜说什么鸟话。”

    净伊又笑了一声,“俗话说先礼后兵,这祝福送到了,中书君不防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大礼呢?”

    张连民喊道:“谁要你这秃驴的大礼,净送没人要的东西。”

    净伊道:“我送的礼物还真有可能入不了你的眼,不过最好的礼物我家大人已经给中书君送上了,如果不是这份礼物我都不敢想象你能期盼起以后的日子,希冀这等礼物,中书君觉得分量够不够?”

    “当心,不要上他的当。”古千钧小声提醒了一句,手已经将剑柄拔出了一寸,只要有任何动静都可以第一时间出手。

    净伊也不需要沈万竹回答这个问题,继续道:“沈万竹啊,你就算是把脸撕了也藏不住它的气味啊。”

    “你再说一遍,谁、的、气、味?”沈万竹拳头握得指头青白,紧绷的皮肤下透出嶙峋的骨节轮廓。

    张连民已经双脚发凉,浇湿的背这时候也起了一层寒毛,茫然道:“这事怎么会有第五个人知晓……”

    古千钧这会儿也没顾及什么该不该,直言道:“第三个人可是南渡?”

    “既然南渡并不是通过我才知道了它的存在,那就说明它也可以被其他人自行发现。”沈万竹对古千钧提出的疑虑全然不为所动。

    净伊只是偏过头简短利落地活动了一下脖颈,语气透露出点点不耐烦,“不见棺材不落泪。”

    铮!

    空相飞出鞘直直刺向净伊,黑影瞬间融化流进水潭,净伊的声音还在半空回响,“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怎么推都推不动,非要卷进来的倔驴,沈万竹你就真不怕梦醒了发现一场空吗,你敢想象什么对一个至亲至爱的人失望是什么滋味吗,我都替你感到难过。”

    沈万竹精准抓住了声音的方位冲了出去,左手抡起的弹指间瀑布凝固的水哗然流动起来,一拳砸中影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万竹猛然掐住了他的脖子,净伊被狠狠钉在石壁上。

    “你看它也呀失控了。”净伊仍然嘴角噙着笑,这一拳砸下去也只是闷哼一声,“那一次你控制不住觉得现在就可以了?何必如此幼稚,想听我说又干嘛动手动脚的。”

    沈万竹掐紧他的咽喉,“好,那你说说看,我也好奇什么是失望的滋味,好奇什么事能让你这么自信。”

    一道劲风扫来,空相擦着火将净伊一剑钉在水潭里。

    古千钧道:“你指望他能说什么好事?”

    张连民在旁拍手,“是抓到了嘛!”

    水面哗啦一下溅起一尺高的水,空相同时被一模金光顶开!

    古千钧轻功飞上岩壁,一脚踢在剑柄上,空相重新飞过去挡住了黑影的去路,“他不是影渊族的人。”

    净伊无奈笑道:“你这剑果然是个好东西,什么都能一招辨认出来。我找这么多年的武器怎么就碰不上个好的,老天真是不公平。”

    沈万竹之前听南渡说过查到净伊是影渊族最年轻的巫师,但在沈客的时候遇见过他发现他还是飞花阁的客卿,如今两个身份都被否决,这秃驴是谁又成了个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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