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品山河
天君亲自操劳,酒仙主动送卦还有婚宴名单上墨云君和古大师都报了名,除了闭关的几位连黑风和那几个弟子都在名单上,真要嫁女儿似得热闹啊。”

    小胖道:“就这么一个资质不错的新人,大家都宠点也是应该的,把中书君当女儿实在说得过去啊。”

    这里最小的仙官也有一千几百年大,沈万竹这个年龄当曾孙子都够够的了。

    高个像是酸到牙道:“这么大个刺头当女儿是嫌家里麻烦不够多了吧,我是不敢的。”

    “咱们三啊就老老实实把差事干了,有天君在你就是想讨个麻烦都得到后边排队去,成了走吧。”小胖把信贴上门抖抖袖离开。

    中元节将至,沈万竹的婚服刚好在前夜完成,张连民非要他试一遍,试完没差错后两人便在屋里捯饬,而新娘本人这几日毫无音讯。

    “南渡他还要不要结婚了,大半个月没见到人。”张连民一边叠衣服一边不耐烦说,“婚宴都是咱们操办的,他还真享清福,明日就要成婚连个人影都没有,谁知道你辛辛苦苦做的衣服到底合不合身。”

    张连民抱怨得有理有据,倒不是沈万竹心里不舒坦,只是南渡几天不露面确实有点反常,想到这里他担心起别的事情,两仪殿的那些人到底是干的什么活才能让南渡留怀琅一条命这么多年,现在那些人通通关在天牢地府是不是人手不够忙不过来。

    沈万竹把婚服在木盒子里装好,“我去送。”

    张连民立即不同意了,“你都做到这份上了,怎么他南渡是什么大小姐都不能动动腿来拿个东西?”

    “不是,我怕他有事。”沈万竹真心回。

    “噢,那你天亮前必须回来哈,所有人都等着明天,你要是先跑了大家都白忙活这么久了。”

    冥街上安静得落针可闻,连平日巡防的阴差都不见影子,地板滑亮滑亮的像被雨冲刷了几次。

    嗅到一丝不对劲沈万竹不由得加速了步伐,匆匆路过天枢司才发现一半阴差都在此围着,乌泱泱中站成几排,人人手持利器连头盔都戴得整齐,这一看就是发生什么事了。

    人刚要进去找主事勾陈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拦下,脑后响起女人的声音。

    “沈道士!”狸奴来天枢司递信,整齐有序的阴差中一个颀长的背影格格不入,亏得她是个猫精夜里眼睛亮得很,叫完还担心看错了,见对方回头才发现没搞错,这才小跑上来赶紧制止。

    寂静的夜里唯有她身上的小铃铛叮叮响,沈万竹眯起眼才瞧清那黑影是个人。

    靠近后沈万竹记起她是那个南渡手下唯一的女弟子狸奴,便不拐弯抹角问:“他人呢?”

    不过看这女人的神色倒不像在这里闲逛的。

    “额,你怎么提前来了?”狸奴瞧见天枢司的大门轻敞开半个缝隙,她悄悄给从门口探头的勾陈使眼色,对方又把门带上没有冒出来。

    “我来送东西,他是不是在无涯殿?”沈万竹自然是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不过他现在一心想找到南渡。

    “在,但师尊现在不能见……外人。”狸奴说‘外人’这两个字卡壳一下,但她觉得没说错。

    “外、人?”沈万竹仔细品一品这两个字,难不成这里的人还不知道他们尊贵的南渡大司不日就要跟自己成婚?还是说这个外人的定义还有一层别的意思,“知道了。”

    狸奴见他没有反驳心里安下来,挤出一个笑,“我送你回去——喂你!”

    谁知沈万竹一个侧身跟她擦肩而过,狸奴反应算快马上转身伸手抓人,一伸手便毋庸置疑地让对方从手里溜走,沈万竹已经虚成一个影子往无涯殿飞去。

    狸奴紧赶慢赶到无涯殿门前,看着敞开的大门心想完蛋,这沈万竹野蛮起来简直无人能阻拦,这层门她辛辛苦苦布下三重结界都没能拦他一刻的时间!

    她只好任命地补起结界,要是沈万竹等会要翻脸不认人把南渡的状况捅出去她死活得拦住,不止如此狸奴当即给天枢司递信,片刻后换成无涯殿重兵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