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品山河
    “早年天君也查过,但结果你们也看见了,关于他的身世众口难调,他不说就没人知道,对于天庭来说只需要看你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正确的,既然没有伤天害理那又何必执着你是来你来自哪里呢?”

    梨见微拿粉线袋敲敲沈万竹的手,提醒,“小伙子,我们大家,上天庭的所有人都是你的娘家人,我想天君也不会执意把你留在这里,把你安排到天枢司也是安排一个我们自己的棋子,你可不许胳膊往外拐好好把南渡看住了!”

    粉线袋在手背上留下白粉印记,沈万竹反手在梨见微的护臂上擦了擦,“此言差矣,你们派我去天枢司看管我自己的人,这跟让猴子守蟠桃园没什么区别。”

    “诶诶诶你敢弄脏我衣服!”梨见微赶紧用盆子里的水扑一层,顺带把手上的水滴洒在裁剪好的布料上给它去毛,拿趣道,“天君都差把你当儿子养了你就这么报答他老人家?”

    这话在筹备婚宴这事上并无不妥处,天君这几日一点没闲着在各个宫里跑来跑去,上天庭一半凑热闹的人都是被他这精气神给振奋了,里里外外开始加入到筹备的人手中。

    沈万竹现在都没有往天门那一处溜达过,听张连民的意思那边跟过年一样热闹,他去了怕是得被拉着坐一天。

    “跑一跑也好在床上半死不死躺几百年。”沈万竹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是领情的。

    所有过往的不幸都是对事不对人。

    梨见微变出十来个分身费时一天一夜后婚服终于到最后的缝线阶段,她认真示范一次后便端着一盘果子由着沈万竹亲自上手,有问题就指导一下,三人又不合眼地忙到第二天中午。

    床柱边躺着张连民,梨见微困趴在榻上,沈万竹已经熟练就没有打扰其他两人,一针一线缝得小心翼翼,第二针下去的地方有一点点偏差他都重新把线挑起从头补,缝一圈袖口半个时辰就溜走了。

    越到后面越熟练,他缝得手感甚佳,坐在地板上脚边都是裁剪的废布料,一座又是衣蛾下午,房间里的两人呼噜声轮流打。

    大致的地方缝完沈万竹用符变出一个跟南渡差不多的‘木头人’,再把婚服给它套上来回观摩哪些地方有线头,有的地方再来缝一遍。

    最后完全没有欠缺的地方沈万竹才把手里的针线放一边,揉着手腕转木头一圈,婚服就这么放在面前沈万竹还是有点无法想象穿在南渡身上什么样子。

    屋里的夜明珠亮起,窗外天已黑,沈万竹小心翼翼把木头人搬到屏风处,再回到地板上坐下,木匣子放在腿上从里取出叠好的红方巾,还有小盒里的流苏,依次在盖头四个边绣上。

    于是对着中间空白处陷入半晌的沉思,正常缝个沈万竹现在手艺没有问题了但让他用着蹩脚的绣工在上面绣出个图案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是这个盖头他又想亲力亲为弄出个样子来。

    忽而想起可以用彩墨画一个,绣工差劲儿但沈万竹受母亲的影响画工还算看得过去,于是跑到后山就地取材。

    后山这些灵性的药草熬出来的彩墨不会晕染到布上,他琢磨琢磨画了一枝头的白玉兰,画成型后用树枝和叶子用金箔镶嵌,花瓣边沿用银勾线,一来一回下来整体效果看起来还挺唬人。

    又一个晚上过去,沈万竹终于大功告成,人也在布料上昏昏睡过去,三毒三人过来拜访时候便瞧见一屋子人东倒西歪,睡没睡姿坐没坐相。

    小胖敲了敲门,“仙君?”

    第一个醒来的是睡得最久的梨见微,她下了床瞧见木头人颇感惊讶,心想这小子真是上心,她把三人招呼出去,门关上道:“人忙了两天两夜让他好好睡一天吧,你们来什么事?”

    小瘦子颔首一礼,“仙君好,我们是来告诉中书君卦象出来的吉日的。”

    “什么时候?”

    “五日后的中元节!”

    “鬼节适宜结婚?谁占卜出来的吉日?”

    “额,是酒仙,小仙原本也觉得奇怪但酒仙老人家说了其他人不适宜但就中书君和大司适宜,还说再往后推……中书君命星持续一年的凶相。”

    梨见微作为天机阁阁主自己占卜技术数一数二,但还是要排在酒仙后头,这上天庭就这么一个靠占卜窥探天机乘机飞升的怪人一,他预知的事情都要信七分,“他怎么愿意给沈万竹算一卦了?”

    酒仙此人神机妙算但从来不轻易算卦,一来他飞升那一卦倒贴一千年功德剑走偏锋差点小命不保,二来天君警告过让他收敛。

    小胖笑道:“仙君忘是了每逢新人酒仙都会送一挂了嘛?”

    “噢,你不说我真给忘记了,实在是这么多年不见一新人飞升,你们就留个信走吧。”梨见微还有事再身没有多留。

    三人面面相觑,高个子勾自己山羊胡道:“梨花君什么时候爱做这闲事了?”

    小胖正在写信,“中书君这婚宴消息一出天庭每一件事都不正常了好嘛。”

    小瘦子附和,“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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