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细长,眸光清润,像三月溪水映着桃枝。
男人行了一礼,语气温和:“见过两位仙君,在下邬子烛,在东明城主身边做了几年的家医,城主让在下来看看中书君的伤。”
沈万竹抽开了腰上的咸猪手,客气道:“有劳邬大夫了。”
邬子烛自己拉过边上的小板凳围了过去,开始捣鼓药匣,“听说两位是来抓什么人的?”
沈万竹看这医官想聊便顺着搭腔,“是啊,邬大夫有没有碰到过可疑人?”
“在下一直在城主府里,那地很安全几乎没见过奇怪的人,但城主今日说两位找的人就在城里他一定会揪出来,这样两位也不算白跑一趟了。来仙君先吃这颗丹药用来顺气的。”邬子烛在手里倒出来一颗要递给沈万竹,结果南渡先从他掌心取了过去。
“这位是南渡大司吧,久仰。”邬子烛没有被冒犯的举动生气。
南渡对着丹药吹了口气再递到了沈万竹手里,“东明君对外人从不待见,大夫给的东西我查一查安不安全不算过分吧。”
“当然不算。”邬子烛拿起纱布靠近擦沈万竹腰上的血,“不过啊城主他老人家一直在城里坐着,这几百年来两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客人,他可能也是觉得新鲜吧,其实城主是个好人,两位可以到街坊里走走,这里的人无不感激他的。”
沈万竹打探道:“天君也不来吗?”
“不来,城主跟天君已经有将近一千年没见过面了。”邬子烛仔细地擦着每一处血迹,即便有南渡盯着也不露怯。
沈万竹道:“他们二人不是很要好的朋友吗,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往来,大夫可是知道什么?”
邬子烛摇头:“这可不是像我这样的人能打听到的,仙君身上还有别的伤口吗转过去在下看看。”
沈万竹背过身,“应该是没有了。”
擦完血上药一气呵成,邬子烛也是个利索的干完自己的活没有多余的话立刻拿药匣子离开。
沈万竹重新把被褥拉好,“他是哪个在东明醒手下任职的仙官吗?”
“应该是东明醒在这里找的修士,反正他不是天庭的人。”
沈万竹道:“刚你那个眼神还以为对方不是善茬,合着你也不认识。”
“东明醒自己说了兵不厌诈,这么年轻的修士却是东明醒的家医多留个心眼而已。”南渡说罢从木桶那一处取来干净的毛巾,“擦一下头发吧都是湿的。”
沈万竹都忘了头发是湿的,要拿过毛巾,结果南渡已经上手给他擦头发了,“我自己来吧,你坐下。”
“不要。”
“什么不要,我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不能自己擦,我又没被打成残废你就这么喜欢伺候人?”沈万竹拽住了毛巾,就听南渡挑衅。
“那我给你脱下面的吧,湿的都脱了,以免得了风寒。”
沈万竹当即放过毛巾。
南渡把簪子摘了叼在嘴里,用毛巾将头发都卷在里面捣鼓。
安静的地方头皮松松麻麻沈万竹很快就困了,打个哈欠歪头本要撑一会结果开始打瞌睡。
半个时辰过去便醒来,沈万竹揉揉眼睛发现南渡就支着头睡在侧,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干净的新衣,看来是出去跑了一趟。
沈万竹动一下估计人得醒,所以他没动,脑袋垫在枕头上想这里发生的事。
如果张连民他们先遇到那波人肯定要被抓走,现在东明醒答应会揪出人说明他可能就知道人躲在这里,那么只能说明这波人是分开跑了,躲在城阳的怕是小卒,为了调虎离山,张连民要遇到的估计是真正厉害的头。
如此凶多吉少,沈万竹必须得去找人,那城阳的事情只能让南渡留在这里或者全权交由东明醒办。
想到此沈万竹拍了拍被褥上南渡的手,对方一下睁开了眼,眼皮多褶了一层,“嗯?醒了啊。”
“谷清音和张连民他们两人可能遇到了最厉害的那个,你留在这里帮东明醒找人,我去找他们。”沈万竹起身一手抓了衣服,从被子里蹬一条腿发现没了里裤转而一愣,“你脱了?”
南渡不紧不慢起身帮他拿过柜子上干净的里衣,“都说了是湿的让你脱,你睡过去了我就代劳脱了。”
沈万竹看南渡一副赶紧穿的意思也无所谓计较这些,被子一掀开不管不顾果着身拿过来套上,“这种事以后不用劳烦你。”
南渡拿过外袍从后给他盖上去继而顺势搂住了沈万竹,由于里衣还没系带胸前都是空的刚好于腰腹的温度触碰,“如果真像你猜的那样你一个人过去恐怕也没胜算,我跟你一块走。”
沈万竹本要用胳膊给他肘开,谁知这南渡跟个蜘蛛精一样熊抱着一般力气还真顶不走,“你这么放心东明醒能好好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