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地盘如果他不想让我们找我们也没办法,他说了会找那就一定能找到,留在城阳没有用,万一抓走张连民他们就是留给你的陷阱我怕你出事。”南渡话说着还不忘用鼻子蹭沈万竹的耳朵。
“行了行了你怕我不老实交代直说,这么矫情干什么,别再蹭了痒!”胳膊顶不走沈万竹干脆后踩人脚,好在南渡先识趣地放开了手,免去白靴被踩的风险。
沈万竹利索地套上外衣,两人出门跟外头小厮交代一句便匆匆离开城阳。
来城阳的路就两条,他们走的是陆路那张连民谷清音出事只能在水路上,这条尚江入口的海一道便是通往城阳的水路,这片海太凶除了东边外都没有渔民出海,一般只有会点法术的才能安全从这块去城阳。
沈万竹把明夷变成扁舟,刚好能容下两人,他们得逆流而上去找人,海面排斥外力时不时高涨起浪但奈何不了小舟。
海面波光粼粼好似流动的月光,片刻后由于陆风开始翻涌,浪花猛地撞过来被明夷更大力度地弹回去,撞击出来的浪花如一条大鱼在海面不断翻身。
这么安静的时刻沈万竹心里一点点焦急起来,这一路游过来这片海面没有一个生命的迹象,连个鱼尾巴都没见着。
“这块并非死水怎么会没有鱼?”沈万竹向神通广大无所不知的南渡提出自己的疑问。
南渡伸手舀了一掌心的水,“你看,这片海叫哑海,原来是西极宗的地盘,经常用来养死物做人傀,后来上天庭几次净水都没能让这里恢复原来的样子,东边是因为东明醒的缘故成了活水,所以这一块的渔民都搬到了那里捕鱼,而这一片无人生存也就没有继续净化的必要了。”
掌心里的人比平常的水的更黑一点,沈万竹指头蘸水用舌头尝了尝,“尝起来是腥的,但闻不到腥味。”
南渡将水撒出去,“当年净水最大的功劳就是这片没有味道了,不然方圆几百里只要刮风全是尸臭味。”
沈万竹望着底下水,“所以下面全是尸体?”
“嗯。”
沈万竹划破指腹放血,血滴进水里扩散开,他嗅了嗅:“你能闻到血腥味吗?”
南渡一吸鼻子道:“闻不到。”
“原以为太久前的尸体腥味闻不到味,看来是这片海直接隔绝了嗅觉,所以张连民和谷清音出事肯定也察觉不到,我们下水。”沈万竹说罢就起身。
“这片海戾气太重就算是用法术在水下停太久会有损心性。”
沈万竹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回头看一眼南渡,确认完手绳还在他头上才转过头,“有那个手绳你不会被干扰到,下去后你注意一下我就好。”
“底下水流太大,我们法术都会有限制。”南渡说着话站到沈万竹边上道,“那个月老绳呢?”
时间太过久远沈万竹都忘了这个东西,他将红绳变出来,“做什么?”
南渡将红绳捏在手心施法,绳如一条蛇主动缠住两人的腰,“自由伸缩不限距离,这样下去就不会被冲散了。”
沈万竹给他竖了个拇指正为下水焦虑是先下左脚还是右脚时倏地被搂住了腰推入海中。
噗通!
第一时间紧闭眼捂住嘴,由于法术护体并没有被水冲击面部,沈万竹这才战战兢兢睁开眼。
只有水面有月光底下乌漆嘛黑,只能靠腰上一扯扯的拉力才能确定南渡还在。
一团火光缓缓冒出来,一侧映出南渡清瘦的轮廓,在周遭黑暗衬托下眼睛如一块碧玺在明暗间格外幽邃,睫毛分叉处都变得清晰。
恍惚间沈万竹听到石子坠入海面咚的一声,是心跳声。
南渡将手里的火光抛去,顷刻间那团火散开变成上百上千只活灵活现的鱼,鱼鳞闪着光将四周照亮。
南渡全然以为沈万竹是没从下水的惊慌中醒过来,便凑近拉住沈万竹的手往前游。
沈万竹反应过来后忍不住手按在心脏处感受,好像没有跳得那么重,刚刚是怎么回事,应该是人在惧怕的环境中心脏最容易受刺激,感官都会成倍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