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劳无益
    张连民怀里正抱着一坛酒,“星君出手阔绰啊,这人间就没有钱办不到的事,客栈肯定能空出两个屋子!”

    玉裴说心里想着实在找不到就找个安静的山地修行,但一看沈万竹心不在焉的样子,又是想到他今日心情不佳再睡荒地上怕是要更加郁闷,他便真掏出银子。

    数了数有五个,应该是够的。

    “一半就够了,这里比不上幽都城,东西都便宜,你刚给那人的银子就已经够他吃两个月。”沈万竹将玉裴说手里的银子按回去,“睡哪儿都好,我看这屋顶就不错。”

    张连民道:“沈兄你真是,咱俩睡哪里都好,但你愿意看星君跟你一块睡屋顶啊?”

    张连民这么考虑是很有人情味的,毕竟老情人见面不得酱酱酿酿?这要真在房顶那还了得,这两人这么些年没见,现在好不容易可以过个小生活可不能没有房子啊。

    ‘一块睡’这三个字可让沈万竹和玉裴说一顿沉默,又想到张连民刚还说得要两间雅间,玉裴说耳廓已红了一大片,“屋顶挺好的,可以赏月,易于修行。”

    张连民全当他在给沈万竹找理由,“你俩愿意,也得看人家老板愿不愿意让你们住屋顶吧?”

    “仙人!有房子了!”

    摊主在门口招手,三人暂时放下屋顶话题上门去。

    店小二一看三人行头不简单便亲自出来接客,“小店已经给几位空出了两厢房……”

    这怎么是三个男人?小二不知道这房里锁怎么给了。

    张连民直接拿了一把,打着哈欠上楼:“我真要好好睡一觉了。”

    玉裴说低着头正算账,“一晚上。”

    摊主看玉裴说是个对金钱没量的人便主动拿这银子跟店小二讲价来,最后把碎银子给了玉裴说,“几位好好休息,咱们有缘再见,我得回去照顾夫人了。”

    摊主离开,钱也算完了,两人站在原地,最后是沈万竹拿了东西,“走吧。”

    楼上雅间环境很好,廊里没有人来回走,安静得很,进屋后一张大床就映入眼帘,两边系纱帘,床前的圆木桌上摆放着酒和沐浴花,地上还有层薄毛毯。

    整个房间不愧是写的双人厢房,怪不得刚那店小二一脸不好意思。

    沈万竹拿过剩下两坛酒放桌上,“你先沐浴吧我去张连民那儿。”

    玉裴说正打量这间房,往大屏风走,“这不是有屏风,你坐着歇会,我马上洗完。”

    确实很马上,沈万竹刚坐在地毯上没多久玉裴说就穿白棉里衫手里提着外跑,头发只打湿了发尾,鼻梁处还有几滴水珠冒气,“水我换过了。”

    “嗯。”沈万竹没有多看,他越过人把外跑挂在屏风上,衣衫脱得迅速踩进木桶,水温正好,两条长腿一伸就仰着脖子泡水。

    他确实想跟玉裴说独处,但这会却怪起张连民,他觉得他应该跟张连民一块,玉裴说虽然看起来没有不适应但终究是自己有所图,思想太龌龊,沈万竹不执着当什么正人君子,但他不想让玉裴说觉得是个没进化脑袋里只有那套的原始人。

    泡会吧好温暖,这水里玉裴说肯定贴心加了什么,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沈万竹觉得全身毛孔舒张开汲取养分,在上天庭短短一天就发生好些事,梳理起来都不知道从何开始。

    关冰牢的真相不需要再思考什么。

    抛开。

    血月巫师就成无厘头的悬案,一想找不到切入点,被那群神仙说的沈万竹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只是做了个梦。

    抛开。

    南渡到底图他什么要这么处处针对?

    滚开。

    一时间好像又只剩下眼前的处境——关于玉裴说。

    想到这儿沈万竹断了思绪,毛线缠住的杂乱情绪被浸入水中变得沉甸甸,水又冲了脑,静静地,毛线不见了尾巴。

    半个时辰过去玉裴说不见沈万竹出来,于是喊了几声,没人答应,他只好下床往屏风后去,再有非礼勿视考虑时屏风上挂着的外跑很有默契似的轻飘飘落在水面挡住了露出水面之外的身体。

    沈万竹不知何时睡过去了,两手搭在木桶外沿,脑袋往后仰露出脖子,这个姿势喉结更为凸出,锁骨似未满的弯弓,沟壑里盈一泓水,一滴滴出头顺着中间钩里流。

    胸膛随呼吸节奏起伏,水位微不可查地跟着涨落。

    玉裴说本要隔着屏风叫醒的,但他还是走过来了,此刻应该拍拍人叫醒走但还是将话咽下。

    手抬起落在沈万竹额心瞬间一层薄薄的金光屏障如涟漪拨开,隔绝掉感知,许是这个姿势睡久了,沈万竹脸上是干的,指腹下温热的皮肤。

    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修几百年,曾以为对这个人只剩下一点点温情,原来只是自我欺骗,见一面什么清心咒都不管用,好似回到初见时汹涌的倾慕之情。

    天上地下几千年风平浪静,玉裴说几世下凡历劫,上天庭这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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