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拔弩张
    沈万竹下颚已绷出锋利的线条,脸一阵青黑,他有一瞬间不仅感觉到自己想杀了南渡,而且同样感觉南渡也想杀了自己。

    此刻按在脖子上的手一开始似乎是冲着掐断沈万竹脖子想法来的,留在皮肤上好似有条毒蛇攀爬在向他的大动脉示威一般。

    沈万竹无情拍开脖子上的手,寒声说:“你玩够了没有。”

    南渡此时已经换回平常的嬉皮笑脸,装得无辜,“是中书君二话不说把我拉出来,我刚要提醒呢,你又来一段含情脉脉诉衷情,我哪好意思打断啊。”

    这方面沈万竹确实失策,没有确认人,但他明明记得玉裴说就在自己边上,这南渡又怎么跑到那个位置?哦,粗略一想,原来是他左右搞错了。

    这一通说丢不丢人是一回事,南渡突然贴上来又是一回事,说起来自己是恼羞成怒,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此人面前露怯。

    “没想到你如此会做人,还知道不能打断别人说话。”沈万竹气极反笑,他又懒得跟这人掰扯什么了,除了惹一身骚还能讲出个什么对错来,真是操蛋。

    南渡乐在其中似得,笑言:“谬赞了,不过我可以代劳,把刚才那些话带给玉裴说。”

    “不敢劳烦你。”沈万竹径自往回走,安慰自己是因祸得福,至少那些懊悔的话没有说给玉裴说听,结果他还没走两步就听南渡在那儿念叨什么。

    “我就想跟你有个以后。”

    沈万竹不明所以,那股气还没完全消化掉,回头怒视着他,又作什么妖。

    南渡眼里带着一眼假透的温情,“我只是想有个念想,不知道能不能理解我这种求而不得的感情。”

    听完反应过来的沈万竹脸更黑,居然念他的那段话,一瞬间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这么矫情做作的话没被玉裴说听去还是该恨南渡这张只会添火的嘴。

    一旁不知情况的侍卫听着话,虽然不敢抬头但耳朵都拉长了听,什么动静,南渡大司居然跟这‘煞星’表心意!这要是传出去够他们唠三天了。

    南渡依然不知收敛,“我愿意这种话都说给你听了,中书君竟如此无情转身就走?”

    “南渡你大爷的。”沈万竹终于是没再为难本就没耐性的心脏,握拳当机立断挑枪干过去。

    一旁侍卫:“!!!”

    两人毫无征兆地在大天门打起来,沈万竹显然是被惹急的一方,他以为被关了几百年性格总算没有那么过激,没想到还是在南渡这里找到了那股冲动的劲。

    这股气从地府憋到现在,从初次见面憋到现在,真是退一步南渡这狗不走正常路地得寸进尺!

    沈万竹脑子一瞬间什么也顾不上,只想把这狗东西打趴下。

    交锋招招不留后手,南渡并没有反击而是很‘宽容’地躲过每一招,时不时添油加醋一句:“好大的脾气啊中书君。”

    “要不还是别在上天庭闹事,我们回青岩镇,我陪你‘慢慢打’啊。”

    “不要这么激进,捅死我你不还得坐牢?”

    “哎哟,只是亲了你一口何必呢,你看你一点度量没有。”

    侍卫这一听不得了了,还不知道要不要上报,就见玉裴说和张连民再往这边赶。

    张连民一看这打起来了,心急如焚,“天爷诶!这是发生了什么?”

    左侍卫正斟酌怎么个用词,右侍卫抢先一步一股脑说道:“南渡大司表白心意惹怒了中书君!”

    张连民五官都挤到一处去,手掌朝前推出像是要挡住扑面而来的荒谬,“你说什么?”

    右侍卫收到同僚的眼神大概反应过来自己漏了嘴,可覆水难收,只好硬着头皮添上一把火,“好像还不止坦白心意,还……亲了……一口,中书君就生气了。”

    “……”

    张连民差点昏厥过去,他按住那边要去上报的侍卫,“我来解决,其他仙官还在宴会上呢,多大点事啊对不对?别劳烦人家。”

    按住了侍卫又拉着玉裴说的手臂,扮演起不听话‘黄花闺女’沈万竹的娘家人,苦心辩解道:“星君你可别信呀,这些人指定是误会了什么,沈兄和大司平常恨不得捅死对方,绝对不会有这种荒唐事,你也看见他们打得多激烈了,你要相信沈兄对不对,他这几百年心里可是只有你!”

    玉裴说正是看到门前打得激烈的两人心里焦急,先是摇头说:“先劝住人,别把其他人吸引过来。”

    “好好好。”张连民跑过去对着上方闪来闪去的影子,双手捂成喇叭,“你们不要再打了!等会人就过来了,诶沈兄,星君让你别打了!”

    沈万竹这会儿也出了一半气,找回了点理智,一听玉裴说来了便收手,下地后恶狠狠地揪起南渡的领子,“你敢说半个字我就打死你。”

    南渡被抓得不得往后退半步,神色倒是不像生气的,微微笑起,“好吓人啊中书君。”

    沈万竹不想再忍不住火打一架,尽量忽略对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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