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空车,即使有空车,他也没有手机没有现金,只能靠双脚走到家。
身上穿得单薄,冷风似乎能够穿过身体,把五脏六腑冻得快不会工作了。
走了很久,似乎感觉身后有人,他倏然往后一看。
艾慕帆就站在对面的路口,脸色被风刮得煞白,略长的乌发遮住了一只眼睛,而另一只黑色的瞳仁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眨都不眨一下。
郝阿柚呼吸一滞,脚下就像踩着风火轮一样,蹿得又快又急,不敢耽搁。
艾慕帆紧跟上去,满眼都是郝阿柚决绝的背影,他顾不得车流,冲进了会丧命的马路中央。
砰得一声,应声倒地,时间被凝固在长河里,噪音被暂停在车与车之间。
救护车、警铃音、氧气罩,给这悲情的天又重重地添了一笔红色。
抢救室的灯从白天亮到黑夜,家人的祷告、朋友的焦急、加害者的沉默让气氛跟即将爆炸的气球一样。
这场车祸的罪魁祸首陷入无尽的懊悔中,比起让受害者离开自己的身边,他更害怕阴阳两隔,那样的伤痛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他心扉渐渐被打开,学会了将错揽在自己身上,在事故之后也学会了反思。
他发现他给的爱就像他的吻似的,让受害者窒息,永远不会让其沉醉。
他的不安感和受害者无关,但受害者却因其痛苦,饱受折磨 ,身心俱疲,以及生命垂危。
两人在一起就只会旧伤叠新伤,到头来皮肤溃烂流脓,结痂是永远等不来的期望罢了,更不要说脱痂成疤了。
或许,只有分离才是最好的结果,才能结束这场折磨与痛苦,才能让结痂成为现实,让疤痕慢慢养好......
爱,从来不是精致的地下室,爱,是平常的绿野和平淡的天空,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就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