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阿柚在心里咒骂艾慕帆是装货。
此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他可以钻空子逃出去。
艾慕帆背着他打电话,他披着床单捏走捏脚地下床。
刚走几步,偶然瞥见了照片墙,他急着找走出去的门,没有细致地观察。
还没有走出照片墙,背后就传来艾慕帆的疑问。
“你去哪?”
这句话像是爬虫在耳朵上徘徊着,触角触碰着皮肤,发痒发毛。
他不敢耽误,跨起大步就跑,不知道门在哪,只能胡乱地蹿。
艾慕帆并没有急着追赶郝阿柚,他靠在墙上环抱着双臂看郝阿柚献给自己的演出。
没过多久,郝阿柚跑回了原地,艾慕帆看了一眼手表,笑着道“3分钟......”
郝阿柚顿了顿,又继续跑。
不出所料,两人又碰面了,艾慕帆“3分34秒。”
郝阿柚扶着墙,思考着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一些地方,于是又离开了艾慕帆的视线。
结果,又又又折回了原地,艾慕帆“4分45秒......”
这所地下室的结构并不复杂,郝阿柚三次寻找,把每个地方都就检查过了 ,始终没有看见一扇门。
他站在照片墙前,思维混乱。
不知所措地又扫了一眼面前的照片,一张合照吸引了自己的注意,他慢慢地走到前面查看。
那是自己和家人的合照,他顺着照片上的红线,看到下一张 ,是自己朋友的照片......
缠缠绕绕的红线像是指南针,指引着他看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几百张照片大部分是奇怪的角度 ,像是偷拍。
多条红线最终跟蛇群一样,嗅到了本局最大猎物,吐着信子匍匐着前进,来到郝阿柚的大头照上,张开将近180度的嘴,誓将把郝阿柚吞食下去。
骨髓像是被那类似蛇群的红线给吸食完了,留下黏腻的毒液,侵蚀着神经。
他无力地撑在面前的桌子上,手下的记事本又无情地闯进自己的视线。
已经猜到了里面的事情是和自己有关,看了或许让自己生理不适。
可他不看心里痒痒,心一横,打开了记事本。
苍劲有力的字体干干净净地排版在白纸上,上面并没有过分的话语。不过,就算记事本是艾慕帆撰写的黄书,郝阿柚也见怪不怪了。
郝阿柚随便翻了几页,有暗恋者的难言,有孩子的委屈,有对逝者的怀念,有对希望的泯灭......
记事本像是郝阿柚对艾慕帆最初的记忆,努力把郝阿柚对其的滤镜拼接好,可是再怎么用工,始终缝补不上裂纹。
郝阿柚五味杂陈地合上记事本,繁重的信息哗啦啦地砸在他身上,让他的步子变得沉重。
目光在照片墙和记事本上来回切换,悲愤交加。
他该怎么办,他应该生艾慕帆的气,应该逃离的,可是艾慕帆的悲剧人生,像是捆住郝阿柚手脚的绳索,困住郝阿柚自由的地下室。
退到后面,撞到了展示台,铁架子不稳,上面的东西全部砸向郝阿柚。
郝阿柚吃痛地捂住脑袋,可等到看清具体物件时,寒意顿生,像是掉进了冰窟里,他脸色苍白地看向艾慕帆。
针、球、拷、蛋、鞭子、电夹、假、阳......
艾慕帆俊美的脸上生了一双蛊惑人心的狐狸眼,在灯光的照拂下,那张脸有些雌雄难辨。
他扬起嘴唇“本来是给你的惊喜,现在被发现了。不过也没关系,还喜欢吗?”
郝阿柚怒骂“变态!”
艾慕帆又瞄了一眼腕表,不满道“我陪你闹了半个多小时,别再挑战我的耐心了。”
他扫了地上散落的物件,威胁郝阿柚“否则的话,这些都一次性用在你身上,你应该是失禁体质吧......”
郝阿柚被艾慕帆肆意yy,气得他全身血液沸腾,抄起地上的一个东西就砸向艾慕帆。
艾慕帆一把接住了,在手上掂量了两下“你喜欢这个,还没我大呢,乖,换一个。”
郝阿柚面对艾慕帆实在没招没力,对艾慕帆翻白眼,他会认为你在调情;甩他巴掌,他觉得你没吃饭;不理他吧,那嘴欠的要死,酷酷讲几句荤话,让人忍不住骂他。
郝阿柚闭上眼叹口气,只能苦思冥想门在哪里,他必须要出去,死也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说“我要上厕所。”
艾慕帆没有再和他兜圈子“行啊,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我就带你去上厕所。”
郝阿柚没想到艾慕帆竟然这么善良地答应,总觉得有诈,他有些犹豫。
“看来你不想捡,那我们就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