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除夕


    他随便挑了两条拿出来后,并没有急着走,反而打开电脑,上面的画面是监控里的。

    郝阿柚依旧捂着脸躺在沙发上,薄薄的毛衣下摆被推到了腰肢以上,花头也支棱起来。

    艾慕帆面无表情地盯着非静止的画面,实在忍不住......

    过了不久,郝阿柚头脑开始清醒了。

    他坐起来,发现没有艾慕帆的身影,手机上显示很多来自爸妈的未接来电,他顿感不妙,抄起外套就走。

    打开门,发现艾慕帆站在门外,手上提着一个纸皮袋子。

    “操,你在这啊,我要走了,明天就来陪你啊。”

    说完,就着急忙慌地要离开。

    “站住。”艾慕帆的声音冷的吓人。

    郝阿柚停下脚步,没有耐心地问他“又怎么了,我不是说了明天会陪你吗?”

    艾慕帆这次没有作,他把纸袋子递给郝阿柚“哥的内裤,干了。”

    郝阿柚“......”

    他打开大致看了一眼“怎么只有一条,其他的呢?”

    艾慕帆诚实地回答“当擦手布了。”

    郝阿柚着急要走,没有细想,再加上大过年拿着一条旧内裤回家,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他急急忙忙还给艾慕帆“这条也给你,我要走了。”

    郝阿柚一溜烟没了人影,艾慕帆在孤独的黑夜里站了好久,直到彻底接受郝阿柚不来了才回去。

    他关上客厅的灯,像一个见不得光的偷窥者望向别家的窗户。

    羡慕无从说起,渴望在心里早已长篇大论。

    如果自己有一个安稳的家,如果父亲多爱一点母亲,如果母亲不那么恨自己,如果奶奶还活着,自己是不是就不会心里生病,是不是不会患得患失......

    这时,大门门铃又响了,分散的注意力又集中,灰色的心情有了色彩。

    他揣着感动的心再一次踏出门外......

    “怎么换门锁了也不说一声?”

    艾慕帆看见对方,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臭小子,我是你爸,还不能来看看你呀?”

    艾慕帆没有开门的意思,像一个木头似的站在门前。

    艾清韵提着大包小包的,额头上冒着一层薄汗“开门呀。”

    艾慕帆不放心地往后看了两眼,艾清韵知道他的意思,不好气地解释道“她没来。”

    艾慕帆察出艾清韵的神色不对,隐隐有预感艾清韵和现任妻子发生了矛盾。

    他打开门,艾清韵痴笑地看着神似自己的儿子,连连点头,对艾慕帆很是欣赏。

    艾慕帆帮着他拿行李,一句话也没说。

    到了屋里,艾清韵看家里还有点过年的气氛,他正要摸电视墙上的中国结,被艾慕帆叫住了“别动。”

    艾清韵被吓一跳后,干笑两声,不作声地放下手。

    艾清韵边拿带来的特产边说“我听说你妈结婚了?还有一个孩子。”

    艾慕帆嗯了一声,没有正眼瞧艾清韵。

    艾清韵脾气挺好,他没有生气,甚至套近乎“前段时间,和于校长打电话,他说你现在成绩很不错呀,回回都是年级第一,不亏是我儿子,就是优秀。”

    艾慕帆岔开这个话题,问他“你来干什么?什么时候走?”

    艾清韵每个正形地拍了拍艾慕帆的肩“你这话说的,我是专门过来陪你的,我们父子俩两年多没见了,叙叙旧怎么了?”

    见艾慕帆不信,他就直接道明来意。

    “行吧,我那我就直说了。我是来接你的,我那里有更好的教育资源,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送出国镀层金,回来辅佐我运营公司,你现在也不小了,也该培养你了。”

    艾慕帆扫了一眼艾清韵的左手无名指,上面有一圈泛白的戒指痕迹。

    艾清韵接着说“我和你赵阿姨离婚了,我也不想要笨孩子,烂泥扶不上墙,所以我放弃了艾慕远的抚养权。”

    艾慕帆喝了一口水,把被子砰地一声放在桌子上“我一个人很好。”

    艾清韵又被艾慕帆吓了一跳,捂着自己的胸口“你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

    “当年是我不对,抛弃了你和你妈,是我对不起你们。但那些陈年旧事都已经过去了,况且你妈也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孩子,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

    艾清韵说的不假,陈怡曼和现任丈夫以及他们的孩子才是一家人,艾慕帆里里外外都显得多余。

    这成为不了他和艾清韵走的理由,如果放在之前他还会考虑一下,可现在他身边有一个郝阿柚,他有了留恋,有了念头,怎么舍得走呢?

    “我不会和你走的,我有自己的计划。”

    艾清韵被自己天真的儿子逗笑了,“傻孩子,别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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