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后的日子像被揉进蜜糖的宣纸,连空气都浸着甜腻的墨香。江叙安总会在清晨将温热的豆浆塞进我手里,上课偷偷传的纸条上画满歪歪扭扭的爱心;而我习惯在书法社替他整理凌乱的草稿,看他打篮球时,目光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校庆前夕,林棠酥风风火火地撞开书法社的门,手机屏幕亮着活动策划案:“沈砚白的画展和江叙安的篮球赛撞期了!夏晚柠说要把画展提前,你们快劝劝!”她急得直跺脚,谢昭野倚在门框上轻笑,伸手把她炸毛的头发抚平。
我望向正在裁宣纸的江叙安,他头也不抬:“让她别折腾,画展时间是沈砚白定的,肯定有他的理由。”话音未落,沈砚白抱着画框走进来,夏晚柠小跑着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颜料桶。她的目光在江叙安身上短暂停留后,落在我搭在他椅背上的手上,睫毛轻轻颤了颤。
“这次画展的主题是‘追光’。”沈砚白将画框靠墙立好,画面上是个女孩追逐着远方的星火,背影却被另一束光温柔笼罩。夏晚柠突然开口:“其实延期也没关系,我可以——”“不必。”沈砚白打断她的话,镜片后的眼神难得锐利,“按原计划进行。”
篮球赛当天,体育馆里人声鼎沸。我攥着写有“江叙安最棒”的灯牌,看着他在球场上灵活穿梭。余光瞥见观众席角落,夏晚柠抱着素描本安静作画,而沈砚白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默默替她挡住拥挤的人群。当江叙安投进决胜三分,全场欢呼时,我看见夏晚柠笔尖一顿,在纸上晕开深色墨点。
赛后庆功宴上,林棠酥举着果汁碰杯:“庆祝我们家叙安又拿MVP!”她故意拉长语调,朝我挤眉弄眼。江叙安顺势搂住我的肩,将剥好的虾放进我碗里:“功劳归我女朋友,每场比赛都给我加油。”
角落里,夏晚柠正和沈砚白说着什么。她忽然笑起来,露出浅浅的酒窝,而沈砚白耳尖泛红,低头搅动着咖啡。谢昭野凑过来小声说:“沈砚白最近总约她看展,上次还特意为她改了画稿。”
夜风卷起落叶,我和江叙安漫步在校园小道。他突然停下,认真地看着我:“唐糯糯,以后别再把心事藏起来了,嗯?”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我想知道你所有的开心和难过,想参与你未来的每一笔人生。”
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远处的美术馆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沈砚白和夏晚柠的身影映在玻璃幕墙上,像一幅正在晕染的水墨画。原来时光终会教会我们,有些未说出口的心事会沉淀成遗憾,而有些爱,早已在岁月的流转中,悄然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