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罪
    壮汉举起木棍,猛地打在他脊背,一下又一下。

    她烦躁得很,不断端起茶杯喝茶水,温热的茶水凉透。

    过程并未持续多久,或许,对旁人来说是度日如年。

    本就没多久,方霜见一直数着次数。

    第十二次的时候,文远侯走了。

    第二十三次的时候,林氏带下人走了。

    第二十七次,沈知聿承受不住瘫在地上。

    他后背早已布满血痕。

    血腥味在厅中蔓延,珍珠忙递给她帕子。

    她抓紧帕子,没去捂鼻。

    最后一棍落下,男人倏地吐出一滩血,喷溅在地板。

    那双眼睛不似从前神采奕奕,盯着她,死气沉沉,睫羽挂着血珠。

    她走到他面前,裙摆碰触到他颤抖的指尖。

    一松手,丝绸手帕落在他微抬的面庞。

    很香。

    与她身上香气如出一辙。

    他真是昏了头,如此狼狈却无法控制欲望。

    他们是一体同心的夫妻,她帮他,他便应将她护在身后。

    然后,他得到了妻子的奖赏。

    “夫君,擦擦脸。”

    他整张脸被手帕盖住,执拗地仰头,喘着气。

    朦胧之中,他望见那心心念念的虚影不断靠近。

    她弯腰揭下帕子,塞到他手心。

    “卿卿……”他伏在地上,脸颊去蹭她裙摆,全然没有了谦谦公子的模样。

    倒像是一条缠在脚边的虚弱小蛇。

    他张唇,口中血糊糊一片。

    “手……动不了,”他声音沙哑,“麻。”

    “麻?”

    “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