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疏离的很。
“衍之,”裴贵妃亲切一笑,“怎的如今连姑母都不肯唤一声了,倒是显得生分了许多。”她紧盯着这个最优秀的侄儿,唇角弯弯,眼尾却冰冷漠然。
“臣不敢僭越。”裴珏垂眸,声音平淡无波。
“衍之哥哥!”楚明珠见裴珏自进殿起,眼神便未曾在她身上停留一时半刻,又急又恨。
她再也按捺不住,走到他身边伸手欲抓他衣袖,声音含羞带怯:“衍之哥哥,他们都污蔑你养了外室,可我知道那都是幌子,其实你只......”话没说完,她的手就被一股大力扯开甩出去,险些将她掀翻在地。
裴珏俊脸上覆着层寒霜,冷硬如铁:“殿下,男女有别,请自重。”
楚明渊见此情景,怒火中烧,转而厉声喝道:“裴珏,你装什么清高!你在府上抱着那贱人颠鸾倒凤时,怎么不讲男女有别?”
“真的吗,衍之哥哥,你真的有别的女人了吗?”楚明珠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泪眼朦胧地看着裴珏。
殿内聒噪的质问与哭诉如同魔音贯耳,裴珏强忍住自己发颤的手,面上却云淡风轻:“不过是个稍有姿色的玩意儿,养着解闷罢了。”
这回答倒是在人意料之外,楚明渊怀疑:“既如此,你把她看地这么紧是做什么?还为那贱人重伤本王!?”这根本说不通。
“殿下,若按照此番道理,莫非王府寝殿的床榻也任由臣观看欣赏?”裴珏冷笑:“臣可没有当中表演活春宫的癖好。”
贸然闯入裴宅确是楚明渊无理在先,他没了言语,一时语塞。
裴珏瞥了眼六皇子脸上的伤,心中冷笑,还是打轻了,否则怎么会问出这等蠢话?
显然楚明渊不甘心,继续追问道:“此女是何人物,竟引的你对她痴迷如此,连我三皇姐这样的金枝玉叶都看不进眼?”话里话外都是试探。
见裴珏迟迟不开口,他一字一顿:“到底,是不是林昭,裴衍之,你今日必须告诉我!”
“殿下,臣不知殿下竟何时如此好人妻?”
裴贵妃适时接过话头,满是痛惜的神色:“衍之,你糊涂了,凭你的身份地位和圣眷恩宠,便是天仙也娶得,何苦为了那不知底细的民女闹出许多笑话来?”
裴家血脉,荣色皆绝,她虽年过四旬,可一张脸保养的相当好,如同不败的鲜花,依旧娇嫩欲滴。
尤其是一双狐狸眼,虽眼角生了几道淡淡的细纹,反而更添了几分成熟韵味,亦娇亦嗔。皇帝就是栽在她手里,二十多年来六宫盛宠不衰。
但她看见裴珏这张酷似其母的俊美面容,心底便不可抑制地翻涌起莫名的情绪。
当年那位名动京华、风光无限的清河崔氏大小姐,为了个不受宠的裴元思,费尽心思不惜折下京城第一贵女的傲骨,也要嫁给他。
裴贵妃心里的思绪渐渐平静,望着裴珏的眼睛,却挑起抹凌人的不屑与轻蔑。
“父亲对臣的婚事自有定夺,”裴珏迎上贵妃目光,毫不避让,“三公主殿下给臣下了药,臣自然要人来解。恰好此女子卖身葬父,家世清白,臣便许她一个愿望,来换她为臣解药。”
楚明珠泪水翻涌,没想到他宁愿找一个低贱的民女也不愿意和她:“可是衍之哥哥,我愿意给你解药!我不在意你有别的女人,我只求你的眼里能有我一点点位置。”
“殿下说笑了。”短短五个字,却冷到了极致,如同冰锥,彻底刺穿了她多年来的幻梦。
裴珏行礼:“臣尚有要务缠身,告退。”
许是不想让他走,楚明珠慌张上前一步喊到:“衍之哥哥,你打了六弟,还未给他赔罪道歉!”
楚明渊这时候想阻拦,却已经晚了。
只见裴珏冷冷回望,看向他的眼神里都是嘲讽:“殿下,陛下已知你给臣下药一事。”所以他对皇子做出这般恶劣行径,他们的父皇都不会怪罪。
这句话,楚明渊又听了一遍,当时在裴宅那种无力与窝囊感再度席卷全身。有的时候他真的怀疑,裴珏到底是不是父皇的私生子?
而楚明珠愕然地愣在原地。父皇知道了?父皇,父皇最厌恶此等手段,她,她要怎么办?
裴珏目光扫过殿内三尊大佛,压下眉间翻腾杀气。若是日后江山落在他们手里,大乾怕是不到百年便能分崩离析,改朝换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