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渊脑袋“轰”的炸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天林昭被人掳走后去了哪儿?
贤王,贤王是为什么要当街拦下裴珏的外室?
哑女......
裴珏踩住六皇子的腿很用力,他歪着头欣赏楚明渊狼狈的样子:“子庆,勿忘戒骄戒躁啊。”
“裴珏,你这个贱人,林昭呢,这个女人是不是林昭!?”
“哦?什么林昭?”
“林昭是本王的女人,你竟然敢!”他气地面色涨红,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在地上磨蹭着都快要把茶水擦干净了。
“林昭,你滚出来,不守妇道的贱人,早该如此本王就应该一刀杀了你!”
楚明渊朝着床大吼,情绪激动。
可骂了几句后,他突然止住了声。因为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被裴珏从剑鞘缓缓拔出,笑容满面地拎在手里。
“子庆,怎么能这样辱骂嫂嫂呢?殿下,这可伤了臣的心了。”这剑高高竖着,被两根手指轻巧地捏住,仿佛一阵风来就能将它吹落,狠狠扎在六皇子高贵的胸膛上。
“住手,住手!我可是六皇子!”他慌了,身躯扭动地更快,妄图大喊来阻拦长剑的落下。
这疯子居然真的要杀他!
但是没有用,尖锐的剑锋依旧缓慢地靠近。裴珏疯地厉害,哈哈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
就在剑刃即将划开胸膛时,影三带着影七和影九冲进门,二话不说和裴珏打了起来。
影七趁着缝隙,赶忙把吓得僵硬的楚明渊拖到一旁。简单上了些药,影七单膝跪在地上抱拳禀告:“殿下,还请回宫后不要对任何人提及今日之事。”
稍稍缓过来一些的楚明渊听了这话,气的两眼发黑:“本王,本王定要让父皇治他的罪!”
影七低着头:“陛下知晓主子被三公主殿下下了前朝秘药。”意思是,裴珏今天所有的大不敬行为,都是因这药物发作,是不得已而为之。
所以他既不能告状,也不能指责裴珏,甚至不能事后找他麻烦。楚明渊一口气憋在胸口,两眼一翻,昏了。
而打作一团的三人立马停了手,影三和影九合力将六皇子抬了出去,剩下影七走到裴珏旁边给他把脉。
“这药如何了?”
“主子,情况不大好。”影七脸上很是凝重。
裴珏淡淡“嗯”了声。今日他确实乱了心神,有一瞬以为自己还是十六岁的时候。
可见这毒已经侵袭到了心脉。
“一会儿李太医是不是要来?”
“是,贵妃娘娘特意和陛下求的恩典。”
林昭正竖着耳朵偷听外面的热闹动静,冷不防纱帐掀开,被抓了个现成。
她尴尬地抿了抿唇,无事发生一样转着被角。
没想到裴珏什么话都没说,沉默地将她拉到身前,盯着她看了一会。
短短的时间林昭却觉得特别难熬,有些怕他又突然发疯。
裴珏抬起了手,林昭迅速往后一闪,躲到一半就被揽着腰搂了回来。
“别动。”男子的嗓音低缓沉稳,将床头放着的完整一套衣服有条不紊地给林昭穿上。
大乾国女子的服饰很是繁琐,有些贵族家小姐穿衣,需二三个侍女从旁服侍。
而这套衣裳虽说没那么繁丽,可难度还是有的。裴珏垂下眼,将最后一个绳结系上。
整个过程无比熟练,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
“主子,李太医到了。”
他打量了下四周混乱不堪的环境,简直像被百来只猛兽撕咬踩踏过一般。
“楚明渊送出去的时候避着些,毕竟是个皇子。”
林昭腹诽,刚刚打人的时候,可没想着他是个皇子。
裴珏吩咐人将东厢房尽快修缮打扫了,随后瞥了眼林昭,走了出去。
东厢房里的人渐渐都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走廊上散落的木屑。
外面风声依旧,乌云被吹净,露出皎洁明月光。几颗星子点缀空中,空茫茫的一片,澄澈如同池水里的卵石。
过了一时半刻,有人轻轻敲了敲房门。林昭慢吞吞去开门,瞧见佩兰对她行了一礼:“林娘子,大人吩咐,让您随着奴婢去新住处。”
林昭点了点头,宽大袖袍遮掩住手里握着的长剑,随着佩兰一路小步往花园里去。
不知为何,这样一把锋利的剑竟被人忽视,就大刺刺地躺在地上。
那她自然是要替裴珏好好保存的。
一路分花拂柳,林昭在心里默默记着遇见的侍卫数量和次数,好为她的逃跑路线做详细的规划。
这宅子着实大,和威远侯府几乎相等。
快到湖边,林昭看见迎面来了一个老头。他旁边的小童挎着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