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可能来自任何一个阴暗的角落,每一个惊慌的面孔背后似乎都藏着冰冷的杀意。
谁开的枪?目标是酒保,还是……埃克斯?或者,根本就是他?
埃克斯临死前极度恐惧的眼神和那句未说完的警告,像冰锥一样刺进他的脑海。
“否则会有危险……”
“谁也别信!”
还有这个用生命传递出来的、沾着血的U盘。
它里面装着什么?是它引来了杀身之祸吗?
黎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而黑暗的深渊边缘,而深渊之下,有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他将u盘放好,跟着混乱的人群慢慢挤出去。
甚至为了避开耳目,他是脱掉了身上的外套,捡起地上不知是谁掉落的帽子带上,成功的混出去。
当他离开酒吧时,迟来的警笛声响起。
他逆着人流匆匆回到酒店。
刚推开门就察觉不对。
门锁被人开过。
他心底咯噔一声,缓缓摸出临走前苏棠塞给他的枪。
冲进去时,没有人,只有满地狼藉。
像是强盗进去翻过一遍。
他甚至还看见被子被枪打破,里面的绒洒落一地。
可以推测出来有人闯进来后直接对着床开了一枪,要只置于死地,打空了后还找了一遍整个屋子。
他心里咯噔一声,立刻转身冲向旁边的房间。
“塔塔!”
同样一片混乱。
好消息是,现场没有血迹。
坏消息是,塔塔也不见了。
他的心瞬间慌乱了,没有耽搁,立刻给苏棠打去电话。
深夜。
苏棠接到电话后立刻赶到。
她做了简单的伪装,挡住脸面,却挡不住眼底的寒霜。
“出了什么事?”
黎逍将事情告诉她,满脑子都是自责,最后不断道歉,“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塔塔,我愧对你的交代,对不起……”
黎逍抱着脑袋,痛苦的道歉。
“哥!你冷静下来,先告诉我,你的手上为什么会有血?”
发现苏塔塔不见了后,黎逍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事,现在手上还染着埃克斯的血。
苏棠提起后,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今晚遇袭和苏塔塔失踪很可能有关系!
“对了!u盘!”
黎逍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冰凉的金属触感提醒着他手中这枚U盘的分量。
埃克斯临死前苍白的脸庞和染血的嘱托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将U盘插入接口。
文件夹弹开的瞬间,大量文件与视频缩略图挤满了屏幕。黎逍点开第一个标注为“财务流水”的加密文件。
“我来!”
小悔插了一句话。
苏棠不放心把孩子留下,干脆一起带过来了。
黎逍知道小悔和安安的能耐,立刻让开了位置。
安安给小悔打气:“弟弟加油!”
小悔在努力破解,黎逍坐在一旁,心提了起来,双手紧握。
江晋城打了电话回来,在苏棠耳边低声道:“酒店的监控被提前毁了,找不到记录,现场也没有目击证人,只查到了原本负责送餐的服务员被迷晕在后厨。”
苏棠的眼神沉了沉。
“有人借送餐的时候替换了餐食,很可能迷晕了塔塔,带走了她。”
“是,还有一种可能。带走她的和袭击她的,是两伙人。”
苏棠狠狠一怔。
“所以,前者很可能救了后者?”
“嗯,他们没有第一时间伤害塔塔,应该不是为了杀人灭口。”
“谁带走了塔塔?”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想到了某种可能。
“他还在国内吗?”
“我查一下。”
苏棠暗骂一声,被矿场的事忙得焦头烂额,疏忽关注程诺的动态。
难道还真的被他摸到这里了?
“妈咪!打开了!”
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了。
随着小悔的手指按下,文件展开。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项目名称呈现眼前。
起初是正常的动物救助开支,但越往后,资金流向越发诡异。
大笔款项以“特殊物种保育”为名,汇入数个离岸空壳公司,最终流向模糊。
另一份“实验记录”的文件更是触目惊心:详细记载了非法基因编辑、高危病毒嫁接实验,对象从濒危物种到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