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4日00:00,他们在综合楼二楼的画室看到了一只鬼影。
卓不群和时迩交握的手紧了些,他们停在二楼走廊的拐角处,屏息看着画室。
一道阴影端坐在凳子上,面前就是画板,他的手拿着同样是阴影凝成的画笔,阴影从笔尖涌出涂抹着画布。
一副素描逐渐在纸上浮现,但是祂却突然握紧了笔,像是压抑着愤怒。
片刻后,祂将笔握在掌心,手指在画布上擦拭。
力道应该是极重的,像烦躁愈演愈烈,最终生出毁灭欲。
于是祂停下了。
祂的笔用力地在画布上划过,阴影如浓墨堆砌,做出腐蚀纸张的假象。
祂看着破损的纸张,得偿所愿。
于是将这张纸取下。
随着祂“取下”又“丢弃”的动作,纸张上的阴影被摘下,后回到了祂的身体里。
那张纸也变得崭新。
祂重复着画,重复着毁灭。
两人静静地在走廊里看着这出默剧。
这具阴影发不出来声音,也没有表现出杀伤力,如此不真实,但情绪又如此真切。
祂是谁?祂是什么?
“祂握紧画笔的时候像是在压抑情绪,祂用力涂抹毁掉画布的时候动作太慢,发泄也像是压抑着的。”
两人走远,停在了二楼的楼梯口,卓不群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内撞出回声。
一层接着一层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音色好像都变了,不像是卓不群的声音,更像是什么东西的模仿。
时迩没说话,只是晃了晃牵着他的手,示意自己听到了。
“祂很像是所有人的怨愤凝结在一起形成的东西,但是祂有未抹去的性格——祂有一个主体。”
卓不群的声音少了些平时的拖延和上扬,平稳镇定,握住时迩的手加了些力道,干燥且温热的掌心彰显着存在感。
话落后他问时迩:“还要不要继续上去?”
时迩并不是害怕,只是廊道的回声显得诡异,让他有些不喜。
“都可以。”
他说着,向上方的楼梯望去。
两人继续往上走。
画室正上方,三楼的同一个位置,是声乐艺术班。
教室里同样有一道阴影。
扎着马尾辫的,一道外表来看有明显女性特征的阴影站在那里,无声地不断张口唱着什么。
祂的站姿笔直,看起来大方得体,每隔几分钟便闭上口略微点头然后鞠躬。
相比于画室里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压抑的疯感的祂,反而是动作不大正在唱歌的祂透露着让人一眼就感受到哀凄。
这次他们走到了班级的窗外,祂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他们走到了门前,在卓不群想要推开门时,时迩握紧了卓不群的手,坚定地拉着他后退了一步。
刚刚卓不群的手快要放在门上的一瞬间,两人突然感受到一股毛骨悚然。
只不过卓不群的第一反应是放手,动作却没停,直到时迩拉着他一起远离。
“副本想害死你。”时迩断言。
刚刚他感受到了危机感显然不是阴影能带来的,怕是只要进入,副本的力量便会降临,加持规则的力量,困住这个让副本受损的入侵者,也杀了致力于净化祂的玩家。
不过听到他来到这里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卓不群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就拉着他离开。
综合楼一楼是舞蹈班教学,二楼画画,三楼声乐,四楼编导。
往上就是行政管理机构办公处。
四楼白天的人数都很少,晚上更显得没有人气,走在其中甚至能感受到阴冷。
不过倒是没有什么异常。
教室里不见鬼影也不见异常。
自从从三楼离开时迩的情绪便不太高,两人没有再继续向上,等到出了综合楼,卓不群解释:“大多数副本和玩家并不是合作关系,想要让玩家死在副本里很正常。”
然后笑着问他:“在副本里当然会遇到危险,有时候可能还会危及你,所以还要一起吗?”
“要,你不会死在这里。”主系统怎么会愿意它救下来的人葬送在这种地方。
“嗯,我下次不会让你跟着涉险的。”他说着,没有给时迩反驳的间隙,继续道:
“刚刚那两个是许多人的怨气和少数相似的主体凝聚出的怨灵。
他们攻击力不强,只是领域内自成规则,和大多数能影响到副本每一处的副本boss不同,他们在规则之外对玩家无能为力。”
“所以你刚刚是觉得那两个怨灵杀不死你吗?你一直这样以身犯险吗?
我不需要你不让我跟着,但凡你死了,我来到这里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