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说的想‘一起活着’也是在骗我吗?”
两个人站在综合楼门口的路灯下,少有的惨白的光打在两人脸上,映衬地两人的面容都有些冷冽。
卓不群那有些散漫的笑散了,沉默了一瞬间才温声说:“没有骗你,但生死是常态。”
“并不是,我活着并不是为了死去的,也不是为了看着你去死的。”时迩说完就不再看卓不群,决心不再说话。
两人离得极近,携手站着,氛围却冰冷。
“时迩。”
卓不群喊他。
“别生气了。
我想活着,但是我不想在副本里任人鱼肉地活着。”
说到底,无论什么等级的玩家,不也无法决定自己的生死。
与其这样,倒不如赌上性命试出一条路。
而且也不是没有可能活着被传送到系统大厅。
那段不能保证生死的时光已然模糊。
但是时迩知道卓不群现在的心态自己也有过。
所以更加无能为力。
这就和许愿所有副本消失,主系统炸掉一样,是个很难完成的愿望。
明知实现不了,所以就不会强求了,只是仍然会在遇到危险时生出这个想法。
飞蛾扑火。
无能为力。
“卓不群,”他说:“我已经丧失孤注一掷的勇气了。
有人还在等我。”
有人等所以必须活着回去,听起来的确比贪恋活着所以不想死好很多。
但是两句话其实没有因果关系。
他牵着卓不群的手动了动,松开了些。
“可是我必须孤注一掷才能回去。”如果可以的话,谁想以身涉险?
“如果只是回去的话,你现在做不到吗?但是你还是来了副本,来了这个危险的地方,你是为了什么?我身上有什么?”
卓不群感觉到的时迩的目的只是完美通关副本。
他对所有生命都保持着默然的态度,可偏偏对自己的关注,审视让人无法忽略。
可是为什么?
“我做不到,我的世界快要没有了。
你的身上有太多东西,我真的很讨厌你,可是我一点也不想看不到你。”
“世界快要没有了”是什么意思?
我的身上有什么?
虽然讨厌但是并不想看不到,我是该庆幸吗?
“在我的世界,生日那天会有机会收到神的祝福,但是神明一次也没有来过。
卓不群,你的生命不会被其他人,其他任何事物终结,你会得偿所愿。”
时迩说完,神情却更低落了。
“你一边说讨厌我一边希望我好好的样子也挺让人烦躁的。
既然讨厌,正确的做法应该是远离不是吗?”
卓不群看着时迩低垂的眉眼,烦躁愈演愈烈,只是话刚说出口便有些后悔。
“当然不是,讨厌是因为爱恨都不够浓烈,恨才需要远离。
那你既然烦,既然不信任我,为什么还要让我跟着?你又不需要我探路。”
时迩原本只是反问,同样都是莫名其妙,已经走在了一起,为什么要追根究底?
但是卓不群回答:“没有烦你,也没有不信任你。
是我的问题,我刚刚被影响了。”
“不是你的问题,是副本把我们扔到了另一个空间。”时迩反驳,脸色却还是沉着的。
“什么时候?”
“不知道。”
“我们在综合楼走的楼梯,且在楼梯只往返了一次,每个楼层都是在逛了一圈后回到楼梯,如果是在这个过程中换了空间,那么有可能是某一楼层。
综合楼有些特殊,阴森空荡而且平时没有什么人来往,艺术班的作息也与其他班不一样,不太可能与其他地方关联,如果是从这条路来,那大概率还是在这条路上回去。”
卓不群说完就看着时迩。
“你决定就好,不需要再问了。我不同意的话会直接把你拉回来。”
“嗯。”
重新走一遍四个楼层的走廊,这次谁也没有说话,脚步也放得很轻。
但是这次,一楼的走廊有一件破损的裙子,裙摆很长,像是一件学校活动时会用到的主持人礼服。
二楼的画室内,阴影还在那里,只是地上明显多了些洒落的颜料,画架摆放地凌乱,画板上的画好像也乱了许多?
三楼教室内的板凳不再整整齐齐,只有四楼——因为太没有人气所以始终如一。
在走到四楼楼道中央时,那种感觉又来了,嗅觉乍然一清,然而仔细感觉时又没什么异样。
回来了。
卓不群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