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周锦鱼欣然接受。
唐小草小时候照过很多照片，但那些照片都不是属于她的，而年幼时那个从没见过的爸爸，脖子上挂着相机，让唐小草背靠着学校的墙壁，和老师一起照了两张相。
就那两张照片，似乎就凭空链接起了一缕淡薄的亲情，最后硬生生捆绑了她好多好多年。
这一次，唐立夏希望小草拥有新的照片，也不会再是当初那张照片里干干瘦瘦营养不良的模样。
这一世，那份不存在的亲情，将不会被一张照片定格十几年。
照相馆里还有能够更换的漂亮衣服，店主询问她们要不要换，还可以帮她们擦点粉涂个口脂。
唐立夏拒绝了，只找店主要了一支红色的口红，看得出来用过很多次，只剩下短短一截了。
唐立夏拧开口红管，拉着懵懵懂懂看过来的小朋友，凑近往她白皙的额头上轻轻戳了个圆圆的美人痣。
唐小草好奇地伸手想摸摸看，但是被姐姐挡住了手。
“这样看，别摸，摸了会把手和脸弄成小花猫。”唐立夏牵着小朋友来到镜子面前。
唐小草歪头左右打量镜子里的自己，又偷偷去看已经去和小鱼老师说话的姐姐，忍不住抬起小手捧着自己婴儿肥的脸颊，用力揉了揉。
小草，可爱！
她身上还穿着从京市带回来的浅绿色蓬蓬裙，穿着依旧很新的小皮鞋，白色的堆堆袜，头上是姐姐帮忙扎的漂亮小辫子，整只崽从头到脚都透着香软可爱。
特别是额头上红红的小痣，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也衬得她的五官更加精致，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只漂亮的小洋娃娃。
唐立夏和周锦鱼都和照相馆的店主沟通好怎么拍了，一回身发现小家伙还在镜子面前开开心心地臭美，不由得相视而笑。
“小草，过来照相了。”周锦鱼朝小朋友招招手。
上一秒还在镜子面前欣赏自己可爱的小朋友，下一秒就踩着小皮鞋欢快地奔向姐姐。
唐立夏张开手，稳稳接住了扑过来的小孩。
然后她的脸颊就被小朋友软乎乎地亲了一口。
唐立夏微怔，不等她说什么，周锦鱼也蹲下把脸凑过来，小草也踮着脚凑过去开开心心亲了一下。
明明还没有开始拍照，可不知为什么，小朋友好像格外开心，背后似乎长出了一对透明又晶莹的翅膀，正在欢喜地扇动着洒落好多好多的快乐小光点。
先拍三个人的合照，店主笑着招呼她们摆好姿势。
唐立夏站在小孩身后，周锦鱼半蹲着和小草齐平，小草则紧紧拉着姐姐的一只手，眼睛亮亮地望着镜头。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姿势，相反，除了立夏以外，周锦鱼和小草都有点拘谨，笑容却又足够明媚灿烂，在刺眼的闪光后，店主夸她们笑得好看。
紧跟着是单人照，唐立夏并不太想拍单人照，但一大一小两个小孩都眼巴巴望着她，无奈，她坐在布置好的缠绕着花藤的藤编椅上，眸光温和地望着镜头。
唐小草蹲在旁边看着，半晌，忍不住捧着脸小声感叹：“小鱼老师，我姐姐真的好好看喔~”
坐在花藤椅上的姐姐，比那些漂亮的花花还要好看，在各种花藤的簇拥下，姐姐坐在藤椅上，就像、就像会发光的仙女一样！
周锦鱼赞同地点头，也跟着小小声说：“是啊，立夏的气质好好，看到她我就忍不住想让她抱抱我~”
立夏看起来真的好温柔好温柔，像流动的溪水，像倾泻的月光，更像一捧浅色的初夏。
光是在一旁看着，就已经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更多更多了。
“……”小草偷偷瞥了眼小鱼老师，用小手偷偷捂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哼哼，小鱼老师已经是个大朋友啦，大孩子是不可以天天被姐姐抱抱的，只有我这样可爱懂事乖巧的小朋友才可以！
可以跟姐姐撒娇，可以跟姐姐耍赖，可以被姐姐抱抱摸摸头，还可以缩在姐姐怀里睡香喷喷的觉！
想清楚这一点后，机灵的小朋友突然就不那么想快点长大了。
以前她很想长大的，长大就会长高，长高就不会被新爸爸家的哥哥姐姐欺负，长高就可以走很大的步伐跟上妈妈的脚步，最关键的是，长大了就可以不要害怕下雨天打雷啦！
但现在她不想那么快长大了。
如果一直是小朋友的话，那姐姐就能一直都抱抱小草啦~
不过这样的想法她也只是偷偷藏在心里，谁也不告诉，自己悄摸摸地开心。
这种只有自己能知道的开心感觉，就像那天姐姐喂到她嘴里的糖果，轻轻舔一下，嘴巴里心里都是满满的甜滋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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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照片，是唐小草和唐立夏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