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洐舟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了出租屋,推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
“招娣?”
没有回应。
他皱了皱眉,摸索着打开灯。
昏黄的灯光亮起,屋子里空荡荡的,安静得可怕。
床上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知为何,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慌乱涌了上来。
他冲到塑料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
里面空了。
属于她的那几件旧衣服,全都不见了。
她走了?
简洐舟如坠冰窟,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为什么?
是因为他回来晚了吗?
不可能。
那个傻丫头,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走?
简洐舟烦躁地抓着头发,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目光扫过床头,他看见了自己曾给她抓的黄色鸭子玩偶。
她很喜欢这鸭子,每天晚上还都要抱着它睡觉,但却没有带走。
他走过去,一把将它抓在手里,狠狠地捏紧。
自己被一个丑女给抛弃了!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荒谬又可笑,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还有被背叛的屈辱让他心口发闷。
“张招娣!”
他低吼出声,将手里的鸭子狠狠砸在地上。
“你他妈敢甩了我!”
他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反复在耳边响起。
简洐舟一拳砸在墙壁上,指骨瞬间破皮,渗出血来。
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之后,他开始疯了一样地寻找张招娣。
冲到她打工的那家小餐馆,老板娘被他吓了一跳,说她打了电话说不做了。
他又跑遍了附近所有的大街小巷,像个孤魂野鬼,一遍又一遍地走过他们曾经走过的路。
天开始下雨。
冰冷的雨水浇在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胸口那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不肯回去。
就那么在雨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找着。
最后,高烧让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昏倒在了冰冷的马路上。
………
再醒来时,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和一片刺眼的白。
他得了很严重的肺炎,在医院里昏迷了两天两夜才醒过来。
他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那股疯劲儿,像是随着那场高烧,一起退了下去。
他不找了。
他让护士找来手机,拨通了那个他最恨的人的电话。
“给我安排出国留学。”
一个女人而已。
还是个丑女。
他何必留恋。
………
“念安!”
简洐舟从梦中惊醒,蹭地从床上坐起,额角布满了冷汗,俊美的脸上一片惶恐。
似乎梦到了很可怕的事,他胸膛剧烈起伏。
来不及额头的汗,飞快扭头看向身边,空的。
被子还带着余温,但人却不见了。
混沌的大脑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往天灵盖上窜。
他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冲下了床,甚至来不及穿上拖鞋。
“念安!”
“沈念安,你在哪儿?”
沙哑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惊慌,再没了平日里半分的沉稳。
沈念安听到声音,来不及洗手,就赶紧从卫生间跑了出来。
看到男人煞白着脸,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乱转,嘴里还急切地喊着她的名字。
那副样子,像是她突然消失了般。
她的心,没来由地一软。
“阿简,你怎么了?”
她快步上前,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紧绷的身体。
熟悉的温暖和馨香将他包裹。
简洐舟转过身,看着面前熟悉的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才重新聚起了光。
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空落落的胸腔,一下子就满了。
下一秒,他像个孩子一般,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带着浓浓委屈的语气,闷声说:“刚刚做噩梦了,梦到你不见了,我好怕。”
沈念安无奈笑了笑,伸手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柔声安抚,“只是梦,我在这呢,不会不见的。”
“嗯……”简洐舟应了声。
但他抱着她的手臂,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