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兰家曾经的丑闻被曝光将伊丹推到了一个风口浪尖上,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要吃官司了。
彼时他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贴着窗户沉思,兰特从外面走进来。
他察觉到动静冷冷开口问:“詹姆斯去世的事还有囚困母亲的事,这些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当初是你劝我杀害的他,也是你一步步教我走到现在。如今媒体大肆报道这件事,你敢说这背后没有你的功劳?”
兰特没有接下他的话,静静看着他。
到现在他才恍然大悟,伊丹的心仿佛被捏碎了,他没想过最信任的人尽然是背叛自己,伤害自己最狠的那个人。
“为什么不说话?”伊丹怒问。
直到伊丹强势质问,兰特才慢慢开口:“你知道了也好省的我还要再编多少谎话使你相信。伊丹,你可还知道自己的生身母亲是谁吗?”
此话一出,让他的愤怒的心情转变成疑虑。
生身母亲?这个字眼伴随了他的所有的青春。他没见过她,她就像是时间黄沙中裹着面纱渐渐远行的异域妇女,早已变得模糊不清。
“你想说什么?”
兰特道:“你知道你母亲是这么死的吗,你的母亲本来能够拥有大好的前程和幸福的未来。可她偏偏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爱上了你的父亲,甘愿做他的情妇也要跟他在一起。当时宋卡夫人没有孩子,你父亲也不爱她就更不会亲近她。直到你妈妈怀上了你,你一出生就被沙兰家的人带走,你妈妈就是因为太过思念你而抑郁而终。”
伊丹转过身用一种十分诧异和荒谬的神色看着他,他心里隐隐猜到他对面的人是谁了却仍难以相信。
“不可能,你只不过是我们家的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你这么能跟我攀上关系?”
伊丹摇头。
他不愿相信,不愿面对,连连否认。
兰特道:“都这个时候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云端之上高贵的公子哥吗?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不过是顺着你的意走而已,选择权还是你手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自己要走的,现在来怪我是不是有点太难看了。”
“你……”伊丹气得咬牙,眼冒火星。“是你在詹姆斯的饮食中掺了花生酱使他过敏病发,是你劝说我趁早除掉保罗。如今也是你把消息卖给了记者,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没有你背后的策划吗?”
“不错。”兰特回答如此爽快,没有一丝犹豫。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必要隐瞒和否认。“我恨沙兰家,如果不是你们我的姐姐也不会死。我就是要让你们这些虚伪高傲的贵族从高高的云端摔下来,看看你们这些眼高于顶的人在底层淤泥里挣扎,活得就像是一条蛆。”
伊丹暗暗攥紧拳头,他这个人真是个疯子,连自己的外甥也不放过。
他一把掀掉了桌上的文件,弄得整个房间飘满了白花花的纸张。
伊丹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狠厉和深深恨意,对兰特道:“如果经此一遭我大难不死,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说罢,他当着兰特的面愤然离去。
大门被重重的关上,兰特进来开始就一直淡淡的。他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生物,他只知道没了伊丹,沙兰家以后就再也后继无人了。
***
夜晚,伊丹开着车急匆匆跑回阿斯莱德郡的庄园,他一进门便迎上端着餐具的女佣。他没看见两个人撞了上去,她手上的托盘掉在地上哐哐作响。伊丹只是说一声对不起就立即站起身迅速跑上楼。
彼时金敏贤正在房间里喝着茶,眼睛看向桌上的报纸新闻。这些天伊丹不给她任何通信设备,她被关在这里只能看些报纸打发时间。
外面突然一声异响,金敏贤转头望去只见伊丹推门而入。他喘着粗气神色慌张走过来拉起金敏贤的手说:“敏贤,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金敏贤害怕伊丹又要再次把她囚困起来,不安道:“伊丹你要带我去哪,你能不能不要说话只留一半,总得告诉我要带我去哪里吧。”
他不予理会只是一味的拉着她离开这座庄园,他让她坐上副座驾驶车辆往北部走。
这一路二人没有交谈气氛诡异的安静,三个半小时后伊丹把金敏贤带道了威格兰最北部一座靠海的别墅,房子前面有个大大地停机坪。
不远处有一座高高的海崖,浪潮不断拍打岸边礁石仿佛在发出一种无形的愤怒,比天上的惊雷还要持续不断。
伊丹握着她的手说:“敏贤,这几天发生了许多事情可能需要离开威格兰一段时间。我们现在必须走要不然警察就会追过来,你放心不要害怕把一切都交给我。”
金敏贤甩开他,她根本不愿意跟他走愤愤道:“要走你自己走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伊丹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