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黯淡的旧反应器。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浸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为什么不让我帮你?这太危险了,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托尼扯出一个轻松的笑,试图驱散紧张的气氛:“放松点,苏清。这儿可不是中东的山洞,这是纽约,有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和贾维斯全方位监护。我只是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行,总不能一直依赖你,对吧?”他语气轻松,但那刻意回避的眼神和故作潇洒的姿态,却暴露了他心底那份不愿依赖他人的倔强与别扭。
苏清沉默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那枚旧的反应器上,轻声提议:“托尼,或许……你可以将我暂时休眠。”
托尼闻言猛地一愣,立刻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她因自己被“弃用”而伤心。他几乎是有些急切地解释:“不,苏清!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这个旧的,”他指向那枚初代反应器,“它虽然过时了,但意义非凡。它是我在山洞里的第一个奇迹。而你,”他看向她,眼神诚挚,“你救了我,救了伊森。你给我的安全感无可替代。有你在身边,我感到…很踏实。你对我而言,早已不只是保镖,更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伙伴。”
苏清听完他的肺腑之言,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近乎狡黠的无奈:“呃……托尼,你误会了。我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若你暂时不需要最高级别的安全保障,休眠或许能更节省能量。换句话说……我只是想偶尔‘偷懒’一下。”
意识到自己完全会错意、还上演了一番深情告白的托尼,瞬间恼羞成怒,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他立刻换上那副经典的斯塔克式傲慢表情,恶狠狠地“威胁”道:“偷懒?想都别想!苏清,你签的可是终身合同!想偷懒?一天、一秒、一微秒都不可能!”
苏清从善如流地配合着他,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好,我知道错了,保证不再想着摸鱼了。”
托尼这才哼了一声,算是揭过此事。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看似温柔娴静的女子,内里也是个颇有主意的,才安分没两天就想着“消极怠工”了。
这时,贾维斯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Sir,替换下来的反应器,是按照既定程序销毁,还是作为纪念品收藏?”
托尼毫不犹豫地回答:“装裱起来!就放在这儿,得让某位总想偷懒的苏小姐时刻谨记——斯塔克的所有物,就算失去了实用价值,也得发挥最后的纪念价值,榨干每一分存在的意义。”
苏清:“……”她看着那枚被郑重其事放入透明展示盒中的旧反应器,一时无言。看来自己确实猜错了这位托尼·斯塔克的想法,用过这几天的观察,她以为自己确定了托尼不喜欢被人保护的感觉,所以自己可以顺势提出“合理”建议,结果自己还是低估了面前人心思的复杂性。
就在这时,庄园的门铃响起。贾维斯通报:“Sir,斯坦先生到访。”
苏清立刻起身,语气恢复平静:“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先回避一下。”
托尼点了点头,神色也收敛了些许轻松:“让他进来。”
奥巴代亚·斯坦仿佛完全忘了之前是如何与拉扎密谋如何除掉托尼,此刻竟一脸关切地坐在客厅里,俨然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
“托尼,我仔细看了佩珀提交的报告,”斯坦斟酌着用词,“你真的确定要关闭武器部门?”
“Yeah.”托尼啜了一口咖啡,答得轻描淡写。
“就为了一个女人?”
“Sure,”托尼挑眉,语气故意带上几分浮夸,“苏清不仅美丽温柔,而且家财万贯~”而且居然还有点犯懒。
斯坦向前倾身,压低声音,仿佛在推心置腹:“听着,孩子,如果只是为了哄女孩开心,我们大可做做样子,发个声明就好了。军火生意有多赚钱,你是知道的。”
托尼放下杯子,神情倨傲:“我从不干欺骗女孩的勾当,那太逊了。”
“好吧,”斯坦故作无奈地摊手,“看来你是真的陷进去了。但你也得给我点东西吧?就算我站在你这边,也得拿点有价值的东西去打发董事会那帮老家伙。”
“管他们做什么?”托尼嗤笑一声,“他们懂什么?无非是手里攥着点股份。喜欢抛,就让他们抛个够。”
斯坦还想再劝,托尼却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墙壁上的巨型屏幕。
财经新闻主持人正字正腔圆地报道:“……近日,斯塔克工业宣布关闭武器部的决定引发了大规模抛售潮。但一位神秘投资人似乎极度看好其新能源项目,目前已全数接盘市场抛售的股票,斯塔克工业股价现已企稳回升……”
托尼关掉电视,冲斯坦扬起一个胜利式的微笑:“我说了,他们爱抛就抛。”
斯坦眼角抽动,强压下怒火——幸好自己足够谨慎,没有跟着抛售。“你又来这招!”
“哦,”托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招不在老,有用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