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四周再无旁人，他转向那道若隐若现的灵体，问出第一个盘旋于心的问题：“好吧，第一个问题。如果你在二战时期就认识我父亲，按正常人的生长速度，你现在绝不该是这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苏清的声音依旧温柔：“你可以将我理解为一种新型的电子生命形态。我不会衰老，只有当这缕分魂的力量彻底耗尽，我才会消失。”
“青春永驻？”托尼挑眉，抿了一口红酒，“听起来像童话故事里才有的设定。”
“嗯，”她略作思考，认真地回答，“我们修真的体系，与你们西方传说中的魔法，确有某些相似之处。”
“噗——咳咳！”托尼被酒呛得咳了起来。他只是随口调侃，没想到竟得到近乎肯定的答复。神秘侧？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科学认知框架。
他定了定神，继续追问：“好吧，那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救我？就只是因为你的本体当年把戒指送给了我父亲？”
“是。”苏清看出他的戒备，语气放得更软，像在安抚，“我虽拥有一定自主意识，但本体的命令是最高优先级。她赋予我的核心指令，就是保护戒指的佩戴者。这已成了我的本能。所以，托尼，请放心，我只会保护你，绝不会伤害你。”
听到那句近乎哄孩子般的保证，托尼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他不是三岁小孩，不可能对方说什么就信什么。但今天确实靠她才捡回一条命，暂且给予一两分信任。
“好吧，”他语气稍缓，“所以只有我遇到危险，你才会出现？其他时候都在‘待机’？”
苏清微微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不过自从第一次被激活，只要你持续佩戴戒指，我就能随时响应、提供保护。”
“随时保护？”托尼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语气带上不易察觉的试探，“还是无间断监视？”
苏清一时语塞，在她看来，生命安全高于一切，但这位戒指的新主人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托尼也看出来了她的困惑。（行吧，看得出来了，是东西方思维上的代沟。）不过下一秒，他就收敛起发散的情绪，转而采取起伪装策略，语气循循善诱带着些玩笑的语气，听着似乎接纳了苏清一样：“不过，戒指既然归我继承，总得给我一份我能看懂的说明书吧？不然，我无法接受自己被某个‘人’或者‘眼睛’一直盯着。”只是最后一句，他话里藏锋，透着略微的不满和威胁。
苏清轻叹了口气，选择妥协。她并拢食指与中指，闭目凝神，提取托尼手机中的电子信息。一分钟后，她睁开眼：“好了，托尼。只要你心念一动，戒指的说明书就会以类似你操作贾维斯的交互面板形式出现。开关功能按你习惯点击即可。”
托尼闭眼默念，脑海中果然浮现一个仙气飘飘的电子面板。“还挺有审美。”他心念一动，关闭了“实时监护”功能。苏清虽感无奈，身影也只能随之淡化、消失。
确认她彻底消失，托尼眼神一变，看向桌上的手机低声道：“贾维斯，刚才她的影像，扫描记录了吗？”
“已完整记录，Sir。”贾维斯的声音平稳如常，“已根据面部特征在历史数据库中进行检索。二战时期，确有一位来自种花家的苏氏家族大小姐——苏清，曾与霍华德老爷在军火业务上有过合作。根据非公开的家族物品清单记录，您手中的这枚戒指，也确为苏清女士所赠。”
“这就说不通了……”托尼摩挲着下巴，眼神锐利，“按今天的表现，这戒指的防御力连□□都能轻松挡下。如果我爸当时戴着它，怎么可能死于一场可笑的车祸？贾维斯，查一下，我父亲出事那天，他是否佩戴了任何饰品？”
“很遗憾，少爷。事发路段的监控数据已遭永久性破坏，无法调取核实。”
托尼烦躁地将戒指在指间转动，无数念头激烈碰撞，最终化作一个近乎潦草却又不甘的结论：“那…他大概是没戴的。”
一瞬间的心神恍惚，戒指从他指间滑落。但却并未坠地，而是被一只素白的手轻盈接住。
托尼微微抬眼，看向接住戒指的人：是苏清。
他眼神瞬间变得严肃，夹杂着一丝不满与愤怒：“我不是关了实时监护吗？那面板是拿来哄我玩的？”
苏清自知理亏，解释道：“自动防御功能是独立且强制开启的，所以……”
托尼懒得听她辩解，心念一动，将戒指控制面板上所有能关的功能全部关闭，整个界面瞬间变为灰色。
苏清不再是缓缓消散，而是像被掐断信号般瞬间消失。
托尼随手将戒指扔在桌上，不想再理会这个“谎话连篇”的神秘存在。
然而，夜深人静时，托尼翻来覆去，或许是因为心底还是抱着一丝幻想，所以他想要立刻回去，然后以投资的名义去一趟种花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