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莱恩夫人叉着腰,唾沫横飞:“玛莎!你瞧瞧!瞧瞧我可怜的莱纳斯被打成什么样了!我就说你们家克拉克是个怪物!暴力狂!跟你们做邻居,我们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整天提心吊胆……”
玛莎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尴尬或息事宁人的笑容。她平静地打断了莱恩夫人的咆哮:“莱恩夫人,事情的经过我们都知道了。如果不是莱纳斯先越界,偷我家的玉米在先,还用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威胁克拉克,他一个老实孩子,怎么会动手?”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目光锐利地扫过莱恩夫人,“当然,打人确实不对。”
莱恩夫人被玛莎一反常态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不对?一句不对就完了?赔钱!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
“医药费?”玛莎伸出手,“诊断书和账单呢?”
莱恩夫人气哼哼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拍在玛莎手里。玛莎快速扫了一眼——轻微软组织挫伤,鼻粘膜破损出血(已处理),皮下淤青若干。没有骨折,没有内伤,甚至连缝合都不需要。这伤势……和以前克拉克不小心弄坏东西时展现的力量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克拉克说的,是真的!他的力量……真的消失了!
这个认知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玛莎心中。她最后一丝顾虑消失了。
玛莎从围裙口袋里拿出几张崭新的钞票,数也没数,直接塞到莱恩夫人手里:“喏,医药费。至于那些被莱纳斯‘顺手牵羊’的玉米……”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对方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就当是给你儿子煲汤养伤喝了!莱恩夫人,这事儿到此为止。如果你再敢不依不饶,跑到我家门口来撒泼,或者在外面散播任何损害我儿子名誉的谣言……”
玛莎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莱恩夫人从未见过的、源自母亲护犊的凛冽气势:“我不介意立刻打电话给谢里夫(Sheriff),请他来看看,这光天化日之下入田盗窃他人农作物的行为,在我们堪萨斯,该怎么算!我想,足够你们一家在社区里‘扬名’了!要不要试试?”
莱恩夫人捏着那几张钞票,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玛莎·肯特,感受着她话语里毫不掩饰的威胁,嚣张的气焰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瘪了下去。她嘴唇哆嗦着,想再骂几句,却在对上玛莎那双冰冷的眼睛时,最终只憋出一句:“你……你们等着瞧!” 便一把抓过钱,灰溜溜地转身走了,背影甚至有些仓皇。
玛莎“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但脸上却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的红晕。她做到了!为了保护儿子,她第一次强硬地反击了!
克拉克站在厨房的窗边,将门外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他看着母亲挺直的脊梁,看着父亲虽然担忧但最终选择支持母亲的态度。他看着父母第一次,不再因为他那个“秘密”而向任何人低头、妥协、退让。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暖流同时涌上心头。他想起了过去无数个日夜,父亲为了平息邻居的猜疑和恐惧,默默付出的额外劳动、送出的礼物、赔上的笑脸;想起了母亲面对那些指指点点和闲言碎语时,强装出的镇定和背后偷偷抹去的眼泪。这一切的委屈和牺牲,都源于他这份“与众不同”的力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下,那熟悉的、微弱的热流正在重新汇聚,如同解冻的溪流,越来越清晰——24小时快到了,力量正在回归。
可是……这份力量,真的值得吗?
为了用它去帮助那些或许根本不认识的人,却让自己的父母承受本不该有的屈辱和孤立?让他们和自己一起被贴上“怪物”的标签?
“父亲……”克拉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转过身,看向坐在椅子上揉着腰的父亲乔纳森,眼神迷茫而沉重,“我的超能力……如果真的就这样永远消失了,对我……对我们家来说,是不是反而更好?至少……我们不用再像个异类,像个怪物一样活着了?”
乔纳森揉腰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儿子眼中那份深切的困惑和自我怀疑,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带着皱纹却异常温暖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对力量的惋惜,只有对儿子的包容和理解。
“哦,既然现在‘已经’消失了……” 乔纳森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轻松调侃的意味,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我可就说实话了,克拉克。” 他眨眨眼,“其实吧,我偶尔还挺怀念的——怀念你能在一个晚上就帮我干完整个月农活的时候!要是你能控制它,想用就用,想收就收……那该多方便啊!”
这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克拉克愣住了。父亲没有否定他的力量,没有说它是个负担。他只是在用一种最朴实、最生活化的方式告诉他:力量本身没有错,关键在于如何使用和控制。那份怀念里,甚至带着一丝骄傲。
克拉克看着父亲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又看看厨房里正哼着歌、明显心情舒畅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