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喘着粗气,停下了拳头,揪着莱纳斯的衣领将他提起来,眼神锐利如刀:“记住你的话。如果你们家任何一个人,再敢踏进我家田地一步,或者再敢用任何方式骚扰我的家人……”他晃了晃紧握的拳头,“我不介意再让你尝尝‘普通人’拳头的滋味!”
莱纳斯一家如同丧家之犬,连滚爬爬地拖着他们偷摘的玉米(克拉克没让他们放下,就当是“医药费”预支了),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肯特家的土地。克拉克站在田埂上,看着他们仓惶的背影,胸膛剧烈起伏。这是他第一次,不用压抑,不用顾虑,纯粹用自己的力量,捍卫了属于他和家人的东西。一种混杂着疲惫、释放和一丝奇异陌生的畅快感充斥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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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特家厨房 - 风暴后的平静与暗涌)
消息显然传得飞快。克拉克刚把农具放好,推开家门,就感受到屋里凝重的气氛。父亲乔纳森腰上还贴着膏药,但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忧虑。母亲玛莎也担忧地看着他。
“克拉克?”乔纳森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听说……你今天……跟莱纳斯那孩子动手了?”他紧紧盯着儿子的脸,试图寻找任何失控的迹象。
“父亲,是他们先偷我们家的玉米!莱纳斯还……”克拉克急切地想解释,想告诉父母莱纳斯是如何无耻地威胁。
但乔纳森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种根深蒂固的谨慎和教导:“克拉克!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你的力量……它很特殊!与众不同!遇到事情,一定要冷静,要克制!交给我们来处理,我们会想办法……” 这是多年来为了保护儿子而养成的习惯性思维——息事宁人,避免暴露。
“你们的处理?”克拉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和质问,“就是不断地退让吗?!就是让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得寸进尺,拿走我们的东西,侮辱我们的人格,还美其名曰‘保守秘密的代价’?!”
玛莎也走过来,试图安抚儿子,语气带着无奈:“克拉克,有时候退让是必须的,是保护我们自己。因为莱纳斯他们知道你……” 她的话里充满了对儿子秘密暴露的恐惧。
“知道什么?”克拉克猛地打断母亲,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说出那个“事实”,那个能让父母卸下沉重负担的事实,“母亲,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那个‘秘密’不存在了,我的力量……消失了,彻底消失了。”
“什么?”乔纳森和玛莎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震惊。
“消失?什么叫消失了?”乔纳森的声音有些颤抖。
克拉克避开父母过于锐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双手,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和盘托出:“昨天……我遇到了一个恶魔。她在蛊惑别人用灵魂许愿。我……我用我的超能力悄悄阻止了她,帮助了那些人。结果惹怒了她……她惩罚了我。”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落寞,“她剥夺了我的超能力……永久性的。她说……我这辈子,只能做个普通人了。” 他将“一天的惩罚”改口为“永久”,心中带着一丝决然——如果拥有力量意味着父母要永远生活在恐惧和屈辱中,那他宁愿不要这力量!
玛莎的反应出乎克拉克的意料,她第一时间不是惋惜力量,而是冲上前抓住儿子的手臂,上下仔细打量,声音急切得发颤:“消失?只是……只是力量消失了?那个恶魔……她有没有对你下什么诅咒?或者别的什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妈妈!”
看着父母眼中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关切,那担忧他本人远胜过担忧超能力的目光,一股暖流猛地冲散了克拉克心中的冰冷和委屈。他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应该没有诅咒。她……她的力量看起来也不怎么强,除了蛊惑人心,好像也没别的本事。而且……她还是我的同班同学呢。” 他故意透露一点“无害”的信息,试图让父母安心。
乔纳森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他伸出手,用力地按在克拉克的肩膀上,那厚实的手掌传递着温暖和力量。他看着儿子,眼神复杂,但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安慰:“那就好……克拉克,那就好。别难过,孩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帮助他人,从来都不是只靠超能力。它更重要的,是依靠这里——” 他指了指克拉克的心口,“一颗愿意去帮助、去守护的心。只要这颗心还在,你就永远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克拉克·肯特。”
克拉克重重地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哽:“嗯!”
短暂的平静被一阵急促而愤怒的拍门声打破。莱恩夫人尖利的嗓音穿透门板:“玛莎!乔纳森!你们给我出来!看看你们家那个怪物儿子干的好事!”
玛莎深吸一口气,示意丈夫和儿子待在后面,她整理了一下围裙,脸上惯常的温和隐去,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