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专注的嘟囔声。

    是的，没错。布鲁斯·韦恩，哥谭最伟大的侦探，在自己的庄园里，在他认定的“高危目标”身上，安装了整整七个窃听器。三个是顶级的科技造物，另外四个……则结合了尖端科技、康斯坦丁提供的隐蔽魔法、甚至还有他从某个神秘渠道获得的、刻着古老符文的“修仙传音石”……

    （果然，对付江璃，普通的科技手段根本不够看，必须加上魔法和玄学才行。）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那点刚刚升起的暖意，瞬间又蒙上了一层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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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他制服内衬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发出了一声细微却异常刺耳的震动，如同毒蛇在暗处吐信，瞬间撕裂了楼梯间残留的、那点带着荒谬暖意的氛围。

    屏幕上跳出一个潦草的、散发着不祥魔法波动的符号——康斯坦丁。

    布鲁斯脸上的所有情绪瞬间冻结。他几乎是机械地拿出通讯器，解锁。屏幕冰冷的蓝光映亮了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康斯坦丁：【Batsy，你家那位‘特殊房客’惹上大麻烦了。小丑刚从我这儿下了血本，点名要对付她。一种特制的‘安眠曲’，效力嘛……能让非人之物睡个安稳的长觉（几年起步，货真价实）。解药在我这儿。老规矩，童叟无欺，要吗？附赠疯子的购物清单当添头。】

    布鲁斯的心脏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巨手狠狠攥紧。小丑的行动比他预想的更疯狂、更迅捷、更歹毒！那所谓的“安眠曲”……是专门为江璃量身定做的毒药！他几乎能清晰地在脑海中勾勒出小丑得逞后那张扭曲狂笑的脸。

    江璃的能力再诡异强大，面对这种针对性极强、出自康斯坦丁之手的魔法陷阱……布鲁斯不敢赌。小丑的报复，绝对不只是让她“睡一觉”那么简单。

    他的手指悬在冰冷的屏幕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微贲起。壁炉温暖的火光似乎从楼下遥远地投射上来，在他深紫色的眼瞳中跳跃，却无法融化那深处迅速凝结的寒冰，布鲁斯指尖迅速敲击：

    布鲁斯：【解药。立刻。】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楼梯间显得格外刺耳。他盯着屏幕，眼神幽深如不见底的寒潭。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停顿后，他仿佛下定了某种更为艰难、更可能背负沉重罪孽的决心。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冷静，再次落下，敲出的每一个字符都重若千钧：

    布鲁斯：【还有，小丑要的那种‘安眠曲’。给我也准备一份。剂量……要确保效果绝对‘持久’的。】

    通讯器屏幕的光骤然熄灭，将布鲁斯的脸庞重新隐入楼梯间昏暗的光影里。他独自站在楼梯转角，身影被拉长，投在冰冷的石壁上，如同一个被自身抉择所禁锢的、沉默的黑色剪影。

    楼下客厅传来的游戏音效和江璃专注的嘟囔声，此刻听来，遥远得如同隔世。信任的重量与防备的锁链，在他脚下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蝙蝠侠到底不能彻底沦为布鲁斯·韦恩，他手中紧握的通讯器，是一把双刃剑，剑锋既指向威胁她的敌人，也悄然对准了那个刚刚在他嘴角留下温热的、纵容他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