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笑摇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江璃,窃听器如果当面给,还让你配合着‘假装不知道’,那就不叫‘窃听’了,叫过家家~” 他刻意用了更温和的词。
江璃撇撇嘴,小声嘟囔:“好吧……反正我身上还有另外三个……”话说一半,她猛地捂住嘴,大眼睛瞪圆了看向布鲁斯,(我……好像又说了些不该说的。)
布鲁斯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如同发现新谜题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猎人终于捕捉到猎物尾巴的玩味:“哦?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在你身上装了窃听器?而且……还不止一个?” 他那双能洞悉哥谭最深层黑暗的蓝眼睛,此刻紧紧锁定了她,不容闪躲。
江璃被抓个正着,索性破罐子破摔,盘腿坐好,下巴微扬,带着点小骄傲地承认:“是…是啊!知道啊!”(我这样说不会伤害到他的自尊心吧?让他觉得自己能力太差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在她眼底飞快掠过。
出乎她意料,布鲁斯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靠得更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带来的微凉夜气和那独特的冷冽气息。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探究的笑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和:“你看起来……真的一点都不介意这件事?” 这太不合常理了,不合常理到让他心头发紧。
江璃歪着头看他,眼神清澈坦荡,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理所当然:“介意什么?你从小就这样啊,我都习惯了。” 她掰着手指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再说了,我可是恶魔诶!一个危险的、来历不明的异世界生物。你作为哥谭的守护者,要操心整座城市的安危,还要分神来‘管’我这个不稳定因素,监视我不是天经地义吗?难道还指望你对我毫无保留、推心置腹?”
她摊了摊手,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我这样配合你,让你省点心,安心点,不好吗?省得你整天提心吊胆,愁得那么茂密的头发都要掉光了。” 她说着,目光还意有所指地扫过布鲁斯依旧浓密有型的黑发,做了个夸张的“心痛”表情,“我是真没想跟你较真这些小事,不然……”她耸耸肩,一副“你懂得”的样子。
布鲁斯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虚伪或勉强,只有纯粹的、近乎纵容的理解。一股暖流混杂着更深的困惑和一丝……刺痛?涌上心头。
他收敛了笑意,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江璃……为什么?” 他问,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么……纵容我?”
这直击核心的问题让江璃瞬间卡壳了。她眼神开始飘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似乎在记忆库里疯狂搜寻标准答案。因为什么来着,:不行,刚刚打游戏太入迷,现在发感觉游戏音效占据了我的大脑“因为…因为……” 不等江璃大脑开机重启。
布鲁斯看着这“不务正业”的恶魔难得露出的窘态,心底那点沉重奇异地消散了些,甚至生出了一点促狭的“好心”,轻声提醒,像在引导迷路的孩子:“是为了……我的灵魂?”
“啊!对,就是这个。” 江璃如蒙大赦,立刻挺直腰板,努力板起脸,做出一个自认为“邪恶冷酷”的表情,伸出食指戳了戳布鲁斯的胸口(力道轻得像羽毛),模仿着戏剧里的恶魔腔调,“你的灵魂!这可是地狱黑市都罕见的顶级珍品!我当然要好好‘伺候’你,打好关系,才能顺利‘收割’啊!” 然而她叼着棒棒糖、穿着兔子拖鞋、盘腿坐在沙发上的样子,让这威胁毫无威慑力,反而像只张牙舞爪的奶猫,滑稽又可爱。
布鲁斯看着她的“表演”,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与宠溺。他微微低下头,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像在吐露一个深藏的秘密,轻声呢喃:“那你……快要成功了……”
“嗯?”江璃没听清,疑惑地凑近了一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下颌,“你说什么?”
布鲁斯迅速收敛起那瞬间的柔软,抬起头,脸上又挂上了哥谭王子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自信笑容,声音提高,带着惯常的调侃:“我说,你如果想‘成功’,那可不容易。毕竟我布鲁斯·韦恩,除了生死大事,还真没什么能难倒我。” 他刻意加重了“生死大事”几个字,眼神深邃。
江璃翻了个白眼,显然没把他的“豪言壮语”当回事,敷衍地应着:“哦,知道了。可是人心贪婪嘛,谁知道呢?说不定哪天你就自己送上门了……” 她努力维持着恶魔的形象说了两句,很快又沉浸回激烈的游戏世界里,对着屏幕嚷嚷,“复活!奶妈快复活我啊!这把不能输!”
布鲁斯转身上楼,步伐看似沉稳,内心却远不如表面平静。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嘴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妙的温热。然而,就在他踏上二楼走廊的瞬间,耳麦里清晰地传来楼下客厅的游戏音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