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葬魔渊那等绝死之地,骤然来到这仙家胜境,恍如隔世。
周身浓郁精纯的灵气,无需刻意引导,便自发地透过毛孔渗入体内,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与干涸的丹田,连肋部那被空间之力侵蚀的伤口,传来的不再是剧痛,而是一种麻痒的愈合感。
“随我来。”
玄诚子声音平和,打断了他的感慨。
苏陌收敛心神,恭敬应道:“是,前辈。”
他跟随在玄诚子身后,踏上通往天机阁主殿的玉阶。
玉阶两旁,云雾缭绕,隐约可见灵泉飞瀑,奇花异草,更有一些温顺的灵兽徜徉其间,见到玄诚子,皆俯首以示恭敬。
沿途偶尔遇到一些身着天机阁服饰的弟子,见到玄诚子,无不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口称“阁主”或“师祖”,目光在扫过苏陌时,则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苏陌心中微震,原来玄诚子前辈,竟是天机阁的阁主!
很快,两人步入主殿。
殿内空间开阔,陈设古朴,并无过多奢华装饰,唯有四壁之上,刻画着无数星辰轨迹、河洛图文,散发着玄奥莫测的气息,仿佛将一片星空囊括其中。
殿内已有数人等候。
为首是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睿智的老者,其气息渊深,虽不及玄诚子,却也达到了元婴后期。
他身后,站着几名年纪不一的修士,有男有女,修为多在金丹期,气度皆是不凡。
“师兄。”青袍老者见到玄诚子,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目光随即落在苏陌身上,带着审视,“这位便是……?”
“嗯。”玄诚子微微颔首,对苏陌道:“这位是阁中传功长老,玉衡子。玉衡师弟,此子名为苏陌,于葬魔渊中得玄玑师弟传承,身负幽冥金丹,更沾染一丝‘归墟’气韵。暂留阁中,由你安排。”
玉衡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看向苏陌的目光顿时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身后的那几名金丹修士,更是面露惊容,彼此交换着眼神,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幽冥金丹!归墟气韵!
这两个词,无论哪一个,都足以让他们这等见识广博的天机阁精英感到震撼。
更何况是集于一人之身!
“玄玑师叔的传承……竟真的现世了……”玉衡子喃喃自语,随即对苏陌正色道:“小友既得玄玑师叔认可,便与我天机阁有缘。老夫玉衡子,忝为传功长老,日后你在阁中修行事宜,暂由老夫负责。”
“晚辈苏陌,见过玉衡子前辈。”苏陌连忙行礼,态度恭谨。
他能感觉到,这位玉衡子长老虽然气息不如玄诚子浩瀚,但其眼神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绝非易与之辈。
“不必多礼。”玉衡子摆了摆手,对玄诚子道:“师兄,苏小友之事,牵涉甚大,是否需召集诸位长老……”
玄诚子摇了摇头:“暂且不必。他体内隐患未除,道基未稳,先行安置,观察一段时日再说。你带他去‘客舍’区域,寻一僻静院落住下,赐予他外门弟子令牌与基本物资。待他伤势恢复,再引他熟悉阁中规条,择选适合的阵法典籍参悟。”
“是,师兄。”玉衡子躬身应下。
玄诚子又看向苏陌,语气平和却带着深意:“苏陌,天机阁非庇护之所,乃是求道之地。此地规矩森严,机遇与风险并存。你体内之力特殊,需谨守本心,循序渐进,莫要急于求成,反受其害。若有疑难,可寻玉衡长老,或……待老夫出关后再议。”
说罢,玄诚子身影缓缓变淡,如同融入周围空间,瞬息间便消失在主殿之中,不知去了何处闭关。
化神大能,神龙见首不见尾。
玄诚子离去后,殿内气氛似乎轻松了些许,但那些金丹修士看向苏陌的目光,依旧复杂。
玉衡子对苏陌道:“苏小友,随我来吧。”
“有劳前辈。”
苏陌跟随玉衡子,离开了主殿,向着天机阁后方,那片被称为“客舍”的区域行去。
所谓客舍,并非简陋之所,而是一片修建在灵脉分支之上、环境清幽雅致的院落群,专门用于安置来访宾客或有特殊情况暂住阁中的修士。
玉衡子为苏陌挑选了一处位于竹林深处、颇为僻静的小院。
小院不大,但五脏俱全,有静室、丹房、书房,甚至还有一小块灵田,院内灵气充沛,远比外界浓郁。
“此乃‘听竹小苑’,你暂且在此住下。”玉衡子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着星辰图案的令牌,以及一个储物袋,递给苏陌。
“此乃天机阁外门弟子令牌,凭此可在阁内大部分区域通行,也可在藏经阁一层查阅基础典籍,领取每月俸禄。储物袋中是一些常用丹药、灵石、以及记录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