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蜃和午藏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完犊子了。
本来荒灾就盯着它们俩盯得死死的,这下好了,以后日子只会过得更加水深火热。
不过,两者心中,除了无奈,更多的是不解。
按理来说,人族就不可能会跟曦长的一模一样。
可姜渔晚又真实出现了它们眼前。
太不合理了。
一念至此,景蜃与午藏,心神微动。
要不然,真帮一下帝国,在两头下注?
旁边。
苍蜃的视线,继续扫向其余神代生灵,尤其是在屠鲸与雪鹭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如铁塔般的屠鲸,身躯在轻轻颤抖,雪鹭的脖子缩的更是跟鹌鹑一样。
“你们呢?哑巴了?”
苍蜚的声音带着无形的压力,回荡在会议室内。
“请您放心,我等必会戮力同心!”
“必帮帝国打赢灭世之战,绝不退缩。”
“附议!”
一时间,满座神代纷纷表态,表情诚恳得堪比朝圣。
旁边。
杜休笑道:“前辈,往后便仰仗您照拂了。”
荒灾的战力确实很顶,绝对的巅峰赛大佬。
后期帝国那么拉垮,也没有任何神代敢打帝国的主意,全靠荒灾镇压国运。
那些转世重生的神代生灵,在帝国感应到荒灾的气息,都被吓个半死,丝毫不敢生事。
苍蜚手里盼着珠子,一脸悲悯道:“赎罪之举,理应如此。”
见状,杜休心中长叹一声。
有时候,不得不感慨。
这个时代的嬴氏,虽然声名狼藉,存在感不高,但在神灵层级的布局谋略,嬴氏当真不愧于最强帝王家之名。
这都把老荒调教成啥样了。
......
傍晚。
两排参天古木,枝叶交叠,织成一道浓翠欲滴的穹顶,将寒风隔绝在外。
路灯藏在枝叶间,光影从叶隙间筛落,洒在青石板路面,冷风拂过,那些光斑便轻轻晃动,像一池被吹皱的春水。
小道两侧,不知名的野花恣意生长。
杜休换上睡衣,姜早早则穿了一件碎花长裙,长发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清冷的面容平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两人刚吃完晚饭,期间小酌了几杯,步伐都带着些微醺的松弛。
杜休感慨道,“多亏有你在,如若不然我还真有点镇不住场子。”
妻子对帝国意义非凡,是最高级别的战略威慑。
就像景蜃、午藏,这两位神躯选手,它们虽然惧怕荒灾,可一旦神代战争爆发,这两位肯定会摸鱼。
因为杜休看完了嬴帝所给画里的“意境”,可以再次确认。
这俩并不是第一人称成员。
摸鱼是必然的。
但妻子给予压力后,它们的态度保不齐会改变一些。
除了景蜃午藏,以后遇见其他神代生灵,兴许也会有这个态度。
总而言之,妻子在神代层级,给予了杜休极大的支持。
姜早早唇角扬起,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调侃道:“有老冷罩着你,你还担心镇不住场子啊?”
“不一样的。”杜休苦笑着摇了摇头,“面对的敌人不一样了。”
老冷的名头虽然好使,但奈何未来之敌,都是超模怪物,还是团队战。
在这样的战场上,“厌婴”的名头或许能让一两个对手迟疑三分,但远不如“曦”这个名头好使。
这可是刻在所有神代生灵骨子里的原始恐惧,是跨越纪元、横亘万古的震慑。
“可惜,咱们也吓唬不了几次了。”杜休叹口气,看着妻子,“毕竟,你不是真正的曦。”
“曦”的马甲,穿得了一时,穿不了一世。
次数多了,迟早会露馅。
神代生灵不是傻子,即便最初被吓得噤若寒蝉,待回过味来、反复审视之后,总会察觉到不对劲。
更重要的是,神代战争不是儿戏,那些被逼到绝路的神代生灵,真到了生死攸关之际,才不会管那么多忌讳。
弑神本就是灭世之战的终极目标,它们连真正的神灵都敢刀兵相向,又怎会永远畏惧一个长得像神的生灵?
姜早早挑了挑眉:“也不一定。”
杜休下意识问道:“不一定?什么不一定?”
“不一定不好使啊。”姜早早慢悠悠地解释道,“保不齐,有脑子不太好使的傻子,能被忽悠好几次呢。”
杜休被妻子理所当然的模样逗得又好气又好笑,泼冷水道:“神代生灵再傻,但能不能打过你,它们心里还能没点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