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有官职,还深得上位者喜爱与重用!
她不甘心,她生下明文后便处处小心谨慎,对祁翰谦更是严厉非常,她生怕祁翰谦抢走本应属于明文的一切。
她之所以来宋府,便是为了明文。祁家如今还能光鲜亮丽,只是因着祁翰谦的名声罢了。
可怜她的明文那般聪慧,又那般俊朗,还是祁家真正的嫡长子,却得不到这世间最好的,凭什么与宋府从前的定亲便是他祁翰谦的。
她的明文日后还要参加科举,还要在京都站稳脚跟,这一切都需要金银钱财的支撑。
于是,几年未曾与宋府联系的她便托人仔细打听了,得知宋父留下了庞大遗产后,她便开始铺路,来到云泽。她要替她的明文铺好青云直上的大路!任何人,但凡挡了明文的路,都得死!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如淬毒的银针,冷冷看着男宾区。无论是宋老五亦或者祁翰谦,她都不会轻易放过。
台上的戏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最后其他四女都心悔过,为时已晚。
就在第二折戏也收场后,祁夫人心底有些焦急了,这眼看着两折戏都完了,人还未回来。
戏班主第三回上台,说了些逗趣的逗得底下宾客乐开了怀,特别是族老夫人,连声打赏。
随着戏班主的话,第三折戏也跟着开始了,这折戏便是族老夫人点的长生殿。
就在祁夫人坐不住准备自己亲自去找人时,一个人影从小径阴影处缓慢的穿了过来。
祁夫人看去,正是她的心腹婆子,她手上搭着一件雪白狐毛围脖披肩。
她一路躲开了其他人,走到祁夫人面前,将披肩给她搭上,又轻拍了拍祁夫人的肩膀,示意她此时莫要多言语动作。
祁夫人便知晓,恐怕事情不像她所想那般简单。她只好稳下心来,认认真真的看着台上。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祁夫人见那宋三爷家的心腹还未曾回来。心下便有了个八九不离十的猜测。
待这一折戏毕,她便起身,同身旁的妇人说道:“这位姐姐慢看,夜里风凉了些。我身子骨不成气,实在是熬不住了,便先行回去了。”
那妇人朝着祁夫人颔首,“妹妹不必客气,我看会便也要回去歇下了。你路上慢点走,由着下人打上灯罢。”
祁夫人点了点头,由自己的心腹婆子扶着,朝着小径处走去,婆子问宋府丫鬟拿了支马灯引着路,三人便朝着左进院而去了。
回到祁夫人所在房间门口,心腹婆子朝着宋府丫鬟道了谢,这才转身推开门进了屋子里吹了火折子将灯芯点上。
待屋子里明亮后,心腹婆子便听从祁夫人的示意,去宋明姝左院的厨房陆续打来了几桶热水给她净身。
随着屋子里的水声响起,祁夫人褪去了衣物,坐进浴桶内。
心腹婆子这才凑近了祁夫人身旁,一边替她擦拭着身子,一边搅动出水声以此遮盖住两人的谈话声。
“夫人,您真是火眼金睛,神机妙算,老奴一路跟着那小浪蹄子,您猜猜那野汉子是谁?”
心腹婆子低声的与祁夫人说着,祁夫人闭着眼,慢悠悠的问道:“真是宋老五?”
心腹婆子摇了摇头,凑在祁夫人的耳旁耳语了一句,祁夫人闻言立马睁开了眼睛,看向心腹婆子,“你可确定未曾看错?”
心腹婆子扶着浴桶边缘,神色坚定,“老奴用性命担保,绝无可能看错,虽然那处昏暗,可他们离开时,月亮正好从云层里出来,加上拱门上的灯笼照得人清楚如白日!”
祁夫人听后,陷入了沉思,心腹婆子便继续给她涂了皂胰,轻揉出泡沫后,便从一旁的木桶中舀着洁净温热水清洗着。
待清洗完后,不等心腹婆子给她拿来绢布擦拭身子,祁夫人自己却骤然站了起来,笑了。
“夫人?”
心腹婆子担忧的看着她。
祁夫人笑了笑,“擦吧,借刀杀人,明日便有好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