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催着绿茵给她梳妆,绿茵看着她欲言又止的,宋明姝瞧她一眼,“绿茵,你可是有何事要说?”
绿茵本想将昨夜所遇之事告诉小姐,可她又想到这几日小姐已够忙了,总归这是别人家的事,与宋府也没有多大的干系。干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这些人后日便离开了。
再者,从前她们便说她只知晓吃喝玩乐,也不懂这些心眼子弯弯绕,如今她觉得这正是她表现之时,总不过是人家的腌臜事,若她揭发她,连累的反而是宋府与小姐的名声。
如此想着,她便开口回答着:“没,不过是昨夜睡得晚,朝食还未吃饱。”说完,为了遮掩自己的心虚模样,还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这是她惯常用的动作,每次她一要贪食被发现,便用这个动作来企图蒙混过关。
宋明姝与整理着被褥床铺的灵玉同时笑出声。宋明姝无奈的看着她,“你快些给我梳好,你便不必陪我去小院了,自行回去多休息一下罢。切记,可不要太贪睡过了头。午膳前还是要起的!”
绿茵忙点着头,活像街头李府家的看门雀儿一般,来个人便不停的点头问好,模样十分滑稽可爱。
待梳妆好,宋明姝又匆匆用过朝食,对绿茵道:“不是讲未吃饱嘛,你拿回房里去吃。”说罢,便提步朝着族老夫人所在的小院而去。
她之所以这么匆忙,是因她猜测今日下午族老夫人便要返回宋家祖宅了,她得陪着老人家吃个午膳,再让人备上合适的礼品带回去。
“明姝来了!快来坐。可用过朝食了?”
刚进女宾所居住的小院,族老夫人正坐在院子里与众女宾客们有说有笑,见到她来了,立马朝她招了招手,一边忙问道她是否用过早膳。
宋明姝点了点头,笑靥如花,“用过了,姨祖母。”
族老夫人慈爱的将她拉到自己跟前坐着,一旁的桌上,宋家这边的四位婶娘夫人正打着吊牌在,几个表姊妹则聚在小院的假山石桥处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今日太阳较昨日还要早出一些,冬日的暖阳照得整个人身心洋溢。
“明姝啊,你可会打吊牌?”
一个身着烫金织纹缎袄的妇人朝着宋明姝看去,开口文道。她面若满月,妆容精致,肤白透红,瞧着气血便是极好的。此人便是宋老大的原配妻子于氏,宋家如今上上下下女子这边除族老夫人外,皆是以她为尊的。
“大婶娘,明姝愚笨,幼时看母亲与其他婶娘打着玩,一点都未曾学会。”
明姝笑着回答,族老夫人听后,佯装不满瞪了于氏一眼,“做什么,明姝不会打才是极好的,你们几个啊,惯是牌精来的,就想着拖人下水。”
于氏笑道,装作委屈巴巴的做了个鬼脸,“老夫人可别冤屈了我,我这可是为了明姝好呢,现在啊这些富人家的夫人们可都爱玩点吊牌,推推牌久啥的。明姝如今也是要掌家的人了,可少不了出去与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们结交吧,可不得早早学起,以备无患嘛。”
她一说话,其余几个婶娘夫人便也跟着点头附和,族老夫人对她这些年也算是青眼相加,大家都说下一任族长是宋家老大,趋炎附势的人便更加多了。
族老夫人对家族内的争斗最是了解,可她年纪大了,看重的更多是表面的和睦。
“哼,你呀你,最是油嘴滑舌!”
族老夫人笑骂着指了指于氏。近年来,于氏与宋老大鞍前马后的替族里解决了不少事,于氏又对她格外孝敬,平日里嘘寒问暖从不假手于人,处事圆滑周到,除开那些个心思外,确实算得上极为不错的掌族备选人。
“瞧瞧,老夫人啊就是怕咱们欺负了小辈们,既然老太太舍不得明姝,那便罢了。今日啊,这新手的便宜咱们可是占不了了。”
于氏一边笑说着,手上摸牌的动作却未曾落下,十指翻飞,经验老道。
“哼,不与她们几个浑说,你昨夜休息得如何啊?身体可爽利些了?”
族老夫人拉着宋明姝,让她不需得搭理于氏她们几个,问着她。
“睡得极好的,用了药,身子也爽利了不少,惯常换季的老毛病了,劳姨祖母惦记了。姨祖母与诸位婶娘呢?昨夜可睡得舒心?那戏可喜欢?”
宋明姝笑着回可族老夫人的话,又问道昨日的折戏,她昨日虽未曾去,今日起身时也听了云嬷嬷来汇报了情况。
“好极了。老婆子我啊就是喜欢看戏,想在家做姑娘那时候啊,常与姊妹们去园子看戏。其中啊就有你祖母。”族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回想着年少的快乐岁月。
“你祖母那时候啊,可是有极好的嗓音与身段,每回去了回来便为了哄我们几个小的开心,就给我们扮上一段,扮相好看得紧,与那戏台上的不差分毫呢!”
族老夫人说着脸上带着满满的骄傲,其余人听后也都跟着说上两句恭维的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