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入赘!
   而宋父脸上扬着开怀笑意,他走过去将那个美丽精致的“公主”抱了起来,复走回他和父亲面前,介绍道:“这是小女月娇。”

    “月娇,这是祁叔叔,这是祁叔叔的儿子,叫哥哥。”

    宋父替着他们相互介绍着。他听着那一声软乎悦耳的哥哥,心里想的却是:她叫月娇,这名字真好听,也真适合她,如同月亮一般的女娇娥。

    直到多年后,他入了官场,靠着才华与谋略,得了帝后青眼,也见到了那些真正的金枝玉叶的公主们,却觉得,她们不过尔尔,不如他的月娇好看半分!

    从那次拜年后,又隔了三年,父亲才再次带着他登上了宋府,而这一次是为给他求学。

    他已过童生府试,应准备乡试,可他们那里的夫子们,有才学的都被勋贵人家所获替家中稚子亲教试学,余下的便是些才疏学浅,已不能教导他更进一步。

    而祁夫人本对他也算是上心,可不知从何处听了偏话,便日日沉迷问药求子之中,不再管他。祁父看不下去,二人常常争执不休。

    祁父无奈,这才求上宋府。宋府依旧是那么雄伟壮观,而宋父也没有太大改变,似乎岁月对他格外宽容,而不像父亲,短短三年,沧桑了许多。

    宋父依旧带着那副和气生财的笑意,而他却变得十分紧张,三年过去,“小公主”会不会长高了,更加漂亮了,自己如今这模样,会不会被她嫌弃?

    可待他走进宋府,却没有看到“小公主”,他紧张了一路却是自作多情,徒劳罢了。原来,她去了庄子的别院上游玩。

    这一次,宋父依旧热情的招待了他们父子俩,宋夫人也十分客气,二人都是极好的人。

    这是年幼的祁翰谦对宋府夫妇最大的印象,正因如此,他的月娇才会那般美丽善良。

    最后一次来到宋府,便是他要进京赶考,彼时的祁夫人已生下一子,对他更是视若眼中钉,肉中刺,更遑论给他上京的盘缠。父亲也生意败落,且因幼子已无法帮他任何,只得再求宋府。

    祁翰谦那时觉得自己犹如阴暗角落卑微的蛆虫,他再次见到了宋明姝,她长大了,更加明媚,犹如高洁青莲,让他高不可攀,望而却步。

    后来,他一举夺魁,成了风光无限的状元郎,人人鞍前马后的恭维他,公主也对他青眼相加,可他却一直惦念着那个“小公主”。

    就在他带着无限荣光回到云泽来到宋府时,他只见到了宋父,而她说是表姐笄礼,她去了表姐家贺礼。

    也就是这一次之后的不久,他离京赴任之际,收到了来自宋父的信简以及那一对掌家钥印。

    他当时觉得兹事体大,又觉诡异,便准备来云泽一趟,却在路上就收到了宋府夫妇外出经商身死之信。

    而意外接踵而至,先是皇后找到他,让他改去边塞,盯着边塞的将军——也就是当今六皇子。

    后又听闻,一道圣旨降落宋家,道明了宋父遗愿,说已将掌家钥印托付于“宁掌柜”。

    一时之间,顶上宋府巨大家产之人皆开始行动,他便知道,宋府——他已去不得。

    此后,他选赴游凌,又暗走边塞,在边塞做了个清闲官吏。六皇子心性沉稳,胸怀大志,一开始便识破了他,为了自保,他做上了双面间谍。

    每年宋明姝生辰,他都会亲选礼物,派人送来,可从未落名,也从未回到云泽见她一面。对她所有的了解,都源于下属的禀报。

    月娇,这些年,你可知,我有多想你。

    祁翰谦的目光太过强烈,宋明姝不得不开口打断他,“宁掌柜,行生说掌家钥印是个空壳?”

    是的,正宴还未结束,行生便禀报了云嬷嬷,宁掌柜并未给出真的掌家钥印,那个木匣是空的。

    “是的,因我有一条件,亦是宋伯父的条件。”

    祁翰谦闻言,笑意更深,看着宋明姝的眼眸更加欣喜温柔。

    提到宋父,宋明姝看着祁翰谦,“什么条件?”

    祁翰谦与她对视,他心里也有过犹豫,可他私心的觉得,这是对她最好的安排,“你我成亲,由我入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