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入赘!
    “宋小姐,素娘子。”

    宁掌柜远远看着两人走近,忙起身上前迎着。

    “宁掌柜(宁掌柜)”,宋明姝与素娘子朝着祁翰谦微福身见礼。

    随后三人坐下,一旁的丫鬟看了茶,场面骤然寂静,没有人打开话匣子。

    “宁掌柜,很感谢您千里迢迢赶来参加我的生辰宴,您辛苦了。”

    宋明姝看着祁翰谦,开口笑着说道。

    祁翰谦也带着笑意,“宋小姐不必客气,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宋伯父能够信任我,是我的荣幸,我断然不可能折信于人。”

    宋明姝听后眼色瞬间变冷了一丝,但很快便消失不见,眼眸依旧含着那汪浅淡笑意,犹如冬日星辰,泠泠如露。

    祁翰谦知晓宋明姝来找他可不仅仅是为了谢他赴宴之劳与守信之恩,他在等着,等宋明姝单独与他相处的机会。

    宋明姝来前便和素娘子商议过,正午宴会时,行生虽念了礼,可掌家钥印此人并未拿出来,想必定然还存了其他心思。

    是以,她们首要的便是要摸清楚这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宁掌柜祖籍是何处啊?听着口音倒有些边西口音。”

    素娘子看着祁翰谦,笑着问道。她惯是自诩最会识人,特别是男人,可眼前的男人是她第二个看不透彻的男人。第一个便是宋明姝养在庄子别院的那个小哑巴郎君了。

    哑巴郎君或许是因他有口疾不能言语,岁月一久便习惯了内敛情绪。

    可眼前的男子却与之不同,任何人都有情绪,如果能够将情绪与欲望收放自如,隐匿得极好,那便说明这人城府极深,绝不简单!

    祁翰谦依旧持着那副得宜的笑容,回答着素娘子的疑惑,“素娘子好耳力,在下虽不是云泽人,祖籍也算与云泽相近,但因家中原因,是以弱冠年岁便去了边塞求存学经,如今经营着一家小药铺,尚且足够吃穿用度。”

    素娘子了然的点点头,怪不得她先前靠近此人时,便觉有一股淡淡的药香,那股药香十分浅淡,若非仔细闻,否则根本闻不出。

    “未曾想到,宁掌柜年纪轻轻,不但长得丰神俊朗,还习得一手好医术,当真是年轻有为。”

    素娘子笑意盈盈的夸着,祁翰谦谦虚一笑,“素娘子过奖了。”

    这两人便如此你一句我一句的搭着话,宋明姝一直含着笑容,喝着茶,不多言语。

    在这之间,素娘子注意到祁翰谦的目光频频落在宋明姝身上,这种目光一如午宴时那般,看似平淡,却藏着浓厚情绪。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凭借着宋明姝那一脑门子机灵不可能感知不到,那么……

    “宁掌柜,宋妹妹,我今日午时许是贪杯多饮了两杯果子酒,如今这酒意上来了,有些发晕,可能得失陪了。”

    素娘子笑着笑着,微抚着额说道,模样似有了些醉态,宋明姝赶紧让她身旁的丫鬟抚着她下去休息。

    一通忙碌后,宋明姝这才回头朝着祁翰谦笑了笑,“宁掌柜可是有话要说?”

    祁翰谦笑道,“宋小姐着实聪慧。”

    宋明姝无奈一笑,“若是不聪慧,怕是也见不到宁掌柜啊。”

    祁翰谦闻言,面上的笑意减淡了许多,眼里带了谦意,看着宋明姝道:“这些年,你过得很艰辛吗?”

    宋明姝笑了笑,并未答话,她并不想和不熟悉的人谈论她的伤痛,也并不需要这种额外的怜悯。

    祁翰谦也许是看出来她不愿讲,也未曾勉强她,这些年他并非未曾想过来见她,可他总是踌躇、退缩,害怕她见到并未强大的自己,害怕自己护不住她。

    所以,他总是一再斟酌、反复,不知不觉便到了她及笄之年,也是宋父当初与他约定的时候。

    对于宋父会将遗愿托于他,他也十分惊讶。仔细想来,他拢共与宋父见面次数,一只手足以算清,他对于宋父的印象仅停于那张秀气儒雅的面容,常年挂着和气生财的笑意。

    第一次来到宋府,他年仅九岁,还在启蒙之时,父亲那时仰仗宋父的关系生意较之从前好了不少。是岁节时,父亲带着他奔波了三日马车,来宋府拜年。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这般奢华雄伟的府邸,那时候小小的他还曾在心中惊叹,说书先生提及的帝王将相所居宫殿怕也是如此罢。

    当然,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宋明姝,一个净白如玉,精雕细琢的奶娃娃,穿着一身奢华娇艳的衣裙,跟在奶娘身后,叽叽喳喳的说着些他听不懂的话语。

    见到有生人上门,害怕的立马躲在了奶娘的身后,听得宋父呼唤,这才娇怯怯的露出半张玉稚小脸,糯糯的喊:“阿爹!”

    他那时只觉得她当真可爱,又极其漂亮,如同街铺上卖糖人挂架上最美的糖人……不,比那个还要漂亮百倍!她应该就是公主!只有公主才会住在这么美丽的宫殿中,穿着精致华服,生得这般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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