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想念他
盯着祁翰谦,模样似是要吃人。

    “母亲这是知道了?”

    祁翰谦笑着,眉眼弯弯,似乎对祁夫人的反应很是满意一般。

    “你想怎样?”

    祁夫人忍着心底怨恨,抬眸看着眼前的男子,她此刻才恍觉,他不知何时已经羽翼丰满,不再是那个当初可任由她揉圆搓扁的野种了。

    “你在祁府作威作福,我不管。只是……”,祁翰谦说到此处骤然冷了脸,他常年在边塞,虽是后方,可也见过沙场厮杀,又久浸官场,一旦动怒,威压非常,“宋明姝及宋府,你不得沾染一分。不然……”

    祁夫人与她的心腹婆子已心有惊惧,甚至已不敢多言半句,只听得祁翰谦笑着说完了后半句话,“我那蠢笨的弟弟可就难过了。”

    祁夫人一听,目呲欲裂的看着祁翰谦,神色如厉鬼,就要朝他扑去。她身旁的心腹婆子立马将她拼命抱拦着,心惊胆寒的看着祁翰谦。

    “母亲,代我问候弟弟身体健康。”

    祁翰谦见祁夫人的模样,面上笑意更深,说罢他便闲庭信步的离开了,余下主仆二人在原地噤若寒蝉,停驻许久。

    “夫人~”,心腹婆子缓过来后唤着一旁的祁夫人。

    “回去。”祁夫人面色铁青的捏着丝帕的手紧紧掐在手臂上,若非冬日衣厚,怕是已是血痕凹深了。

    *

    在万青喝完最后一桌的最后一人后,他已昏醉的不知方向,实在无力倒在了桌下,宋明姝让人赶紧将他送回了德书园,苍叔腿脚不便,未曾去前院,见到儿子喝成这样回来,既心痛又无奈叹气。

    宋明姝未曾跟着进德书园,而是站在园外,看了片刻后,转身离开。

    她好不容易狠下心将万青逼退,不能再给他任何希望,身为男子,他应该有他的道路要走。

    宋明姝回到前院,她今日也累乏不少,可她还不能歇,还有一件事尚且未解决。

    到了前院,素娘子已等在亭园长台处,见到宋明姝回来,才放下手中所端骨碟,里面盛放着鱼食,用于平日主子赏鲤逗趣。

    “万青如何?”

    素娘子问道,她也看出了那小子心倒是没坏处,只是情爱之事,万般不由人。

    “送回园里,让人灌了解酒汤,睡着呢。”

    宋明姝说道,在她一旁挨着坐下,两人便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搭着话。

    正宴过后,许多宾客隔着近些的便都各自回了家去,远的也都回了各自的院子里歇着了。

    为了防止男宾们喝酒闹事,男宾所在院子皆在前二厅左右厢房内,女宾的住所则安排在了宋明姝所在院子的旁边小院中。

    “小姐,宁掌柜说有要事与小姐相商。”

    在二人闲聊正得意时,一旁前厅的洒扫丫鬟走了过来,对着宋明姝福身行礼,禀告着。

    “好,你且回了宁掌柜,请他在前厅稍候片刻,我马上便来。”

    宋明姝对丫鬟说着,丫鬟领了命便退下了。一旁的素娘子则微皱着眉,“这宁掌柜当真是你父亲托付的人?”

    她对这个宁掌柜持有浓厚排斥,他太过年轻也太过平静温和了。从她见到开始,这人嘴角一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若是不放心,一同去看看即可。”

    宋明姝对素娘子说道,她知晓这人最是爱凑热闹。

    “正有此意。”素娘子站起身来笑道。宋明姝闻言笑意更深,二人一同朝着宁掌柜所在偏前厅而去。

    到了前厅,远远便看到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男子端坐于前厅处,面色平静温和,眉眼五官精致,算得上罕见的美男子了。

    “长得确实貌若好女。”

    素娘子凑在宋明姝耳边低声说着,“不过,你家那位哑巴郎君还是略胜一筹啊!”说罢,还挤眉弄眼一番。

    宋明姝被她这模样,闹得面颊微热,说起崔山水,她便想起明明只是两日未见,咋一提及,她脑海中皆是那人平静温和,美所天仙,岿然不动的模样,她似乎……有些想念他?

    然后,她万万未曾想到,原本让她惦记脸热的哑巴郎君,此刻正微蹲在前厅院墙上的某一处,如鬼一般窥探着她与宁掌柜的对话,手中的拳头无声中捏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