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笄者更衣已毕,行二加二拜之礼,乐起!”
礼师继续指挥奏乐,一边,不过有了宁掌柜这一茬子过后,众人看宋明姝的眼神也随之变了许多。
但宋明姝却并不在意,她依旧跟着礼师的唱礼有条不紊的行着笄礼。
二加之礼只需朝着正宾福身拜谢即可。
此时族老夫人已在首席坐下,众人围拥在侧。
宋明姝照旧听从礼师唱礼,朝着族老夫人福身行礼,族老夫人笑着点头,示意她身旁的丫鬟将另外一个木匣打开,是一顶翡翠南红镶嵌的玉冠。
宋明姝福身低着头,方便族老夫人替她冠上,冠上后,宋明姝又福身行了拜谢礼,在奏乐与礼师的唱退中退下去换正冠礼服。
正冠礼服昨日便试穿过,现下穿起来也熟练了不少,灵玉与绿茵二人手脚又十分麻利,只一盏茶的功夫便穿好了礼服,礼服发饰只有一顶大冠,按照当朝律法,除却皇室,所有人无论是笄礼亦或者成婚,皆不可着双玉发冠,只可着单冠!
正好族老夫人所授金钗都不需卸下,只将玉冠取下即可,就连发髻也无需重梳,只需改变后发髻稳固发冠。
“小姐真美!我瞧着对比那皇室公主也不差那些呢!”
绿茵笑着夸赞,将正冠给宋明姝小心翼翼戴上。正冠沉重,落于头上那一刻,宋明姝只觉仿若头顶千斤一般,但她却并未垂肩亦或者动摇半分。毕竟,她从今以后所承重量不知比头上这顶小小正冠要逾之多少。
“就你嘴甜!”宋明姝笑说着,
若说前面的采衣襦裙与曲裾深衣是象征着女子由稚嫩逐步成长为少女,那正冠礼服便象征着褪去青涩,转变为一位享受成人女子应有的一切权利。
素娘子满是自豪的看着宋明姝在乐声中缓缓抬步朝着所有宾客而来,正红的礼服与大冠却丝毫未能将她的容颜压制半分,反而衬托得她比平日还要昳丽几分。
迤逦的拖尾后坠着数颗沉重金珠,随着宋明姝的走动间,裙摆银绣莲花若隐若现,搭配鱼戏明珠纹样的绣鞋,相得益彰,更加美妙的难以言喻。
民间礼制服饰不得携带龙凤纹样,而虎狼又是凶征,是以常用莲花、锦鲤来寓意美好。
从宋明姝着了正冠礼服出现后,底下宾客区骤然又鼎沸起来,未曾停歇片刻,特别是男宾区。
若说方才他们都还将这个宋氏孤女当作年幼稚女看待,那么此刻目光与惊叹也都为她所获。
“笄者福礼!三拜家国,拜!”
礼师唱拜,宋明姝朝着身后京都方位福身行礼,十分虔诚。
无人知晓,在男宾区的宁掌柜面色平静的看着台上,锦袍袖中的手却紧握成拳。
“礼成!”
随着礼成长乐响起,这场及笄礼终于结束。
所有菜品皆已上全,宋明姝站在台上朝着所有宾客福身谢礼后便回到了左院,换上了一身轻便新衣后,再度回到了宴席之上。
此时大家都已开席动筷,按照礼制,还需由父兄带队至每桌席面一一敬酒敬茶。可宋明姝无父亦无兄弟,她早已打算自己一人去敬茶敬酒。
就在宋明姝让绿茵端着放置了茶壶茶杯的漆盘,朝着最首位的女宾区走去时,一旁左侧的男宾区边便已有人起哄挑刺。
宋明姝早已猜到那些好事者、被损利者不会轻易放过她。
“宋府没了挑事的人,宋表妹一介女流,虽不必饮酒,也不会不给面子,连茶也不敬了吧。”
有人站起来,笑着说道,其余人听闻也跟着笑。
宋明姝知晓,这是下她脸来了,可她偏不如他们意。
“这位表兄说得哪里的话,于情于理,明姝都理应感谢各位叔伯、婶娘、表兄与表姊妹们肯给明姝一个面子,不辞辛劳赶来为明姝庆祝及笄之礼!”
宋明姝端着得体的笑意,取下绿茵所端的茶杯,由灵玉倒上茶后,也未朝着男宾区去,而是站在男宾女宾中央的廊坊,举杯,“明姝酒量尚浅,明日府中还有宴席操办,今日便以茶代酒,谢过各位亲朋好友!”
宋明姝笑着将杯中热茶一饮而尽,众人也纷纷举杯,同声道好,饮茶吃酒。
而宋老五却并未起身,他手中晃悠着酒杯,笑得十分阴险,待众人坐下后,他才佯装喝多模样,微歪身体笑道:“我说大侄女,你这多少有些不讲礼数,这区区一杯茶便敬了这所有人!未免有些倨傲轻视长辈之嫌罢!”
宋明姝笑着看过去,内心却已恨不得将这人万箭穿心!
因宋老五的话周围原本安抚下来的好事者又再度起哄,随着宋老五的话说着。
宋老五的话无疑是给了他们磋磨宋明姝的机会,男宾区一大部分人都是宋家旁支,大家的目的一致,都是为了宋明姝他爹留下的大笔遗产。
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