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甚团结,互相算计,可如今,宁掌柜与掌家钥印的出现让他们一致对外,明白了当前最大的问题便是已及笄成人且纳了夫郎的宋明姝!
这个无论是从血缘亦或者律法上都能够名正言顺、理所应当得到这笔庞大家财的宋府大小姐!
族老夫人也动了怒,她虽是一族之长,可族老已逝,如今宋族众人本就心有所不齐,全靠着她还尚在人世的那点威严压着!
她以铁拐杵地,面上带了一丝不苟言笑,“宋家老五,这话说的是不是太过了!”
宋老五自然知道这老夫人定然会向着宋明姝,候选族老一事在来岁佳日,新任族老未选出前,她目前依旧是整个家族最大的话事者。
“表姨母说的在理……在理啊”,宋老五咧嘴笑着,那肥头巴脑,满脸虚浮的模样极其让人反胃,下一刻他便骤然反了嘴,眼里颇有些志在必得之意,“但姨侄觉得啊,明姝自小没了父母帮衬,如今又纳了夫郎,未来定然还要招赘夫婿的,操持着这种偌大的宋府,总归还是要懂些礼数的不是?”
已有不少人出言赞同,宋老五咧嘴笑着,“今日在座都是长辈,自然可以与她不计较,可她若是日后掌着偌大宋府,那可是要与众多不同人打交道,别的还好说,若是那一日得罪不得了的人物,到时候可就难办了,搞不好落个诛九族的罪名,在座诸位都得陪葬啊!”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皆是心觉一惊,顿时连女宾这边也有了不少声音,有人说她敬茶也确为正常礼数,且这般多人在场有何胆怯。也有人说她不懂规矩,确实不配掌管宋府。甚至有的人连她已过世许久的父母都要拖拽出来一顿好说。
人便是如此,在不涉及自身利益境况下,尚且还会说上两句替你帮衬着,若一旦侵犯到他们的利益,哪怕尚未发生,哪怕只是虚构假设,也会被他们无情反骂抛弃。
此刻,眼见着起哄挑刺的人越发多了,族老夫人也再无能为力,只能气愤的咽下。
宋明姝自然明白族老夫人的为难,她嘴角含着笑安抚的朝着族老夫人示意,族老夫人也只能先且坐下。
安抚好族老夫人,又安抚了女宾区坐着的素娘子,这才再度取下方才的茶杯,待灵玉倒上茶水后,朝着男宾区走近了些,复又举杯朝着宋老五,笑道:“五叔说的是,是明姝年少不懂规矩,这杯茶便是明姝权做感谢五叔教诲!”
宋老五笑得意味深长,一口抿下手中的一杯酒,“五叔也是为你好啊,切莫见怪啊,乖侄女。”
宋明姝盈盈笑着说道:“怎么会呢?明姝感谢还来不及呢!”
宋老五笑得更加得意开怀,“那便是啊!”一边说罢,他一边坐下了。
“将军,要不要属下将这不要脸的处理了。”
云是趴在待客厅后方的厢房墙院上,看着底下的宋老五,说道。
他口中的处理便是杀人无形,毁尸灭迹。
李漼淡淡的看着底下的宋明姝,道:“不必,她自有办法。”
若是连这丁点能力也无,日后怎可稳固掌权之位?
“不过……你倒是同我解释一番,祁翰谦怎会在此处?”
李漼微冷着脸,嘴角带着凉薄的笑意,云是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糟糕!
他对于自家主子最是了解不过了,一旦那张长得如谪仙般貌美的脸沉了下来,嘴角又带上了笑意,那便是生大怒之兆。
他上一次看到主子露出这般表情,便是他们初至边塞城营时,地方守军刚愎自用,被敌军袭城却毫无察觉,城中百姓死伤惨重。
那时,主子听都未听守将推脱之言,手起刀落,一刀连斩两位守将!那恐怖之样,他记忆犹新!
“属下立马去查!”云是吓得猛然说道,说完便遁走离开,留下云非在另一边屋檐上承受压力。
云非:“……”。
而此刻底下,宋明姝已在众人的威压下,由灵玉与绿茵陪同,一步一步前往男宾区,就在她站定在宋老大首席这桌时,一个人却陡然站在了她的前方,并手执碗口大小酒壶。
“小的陪诸位老爷少爷喝!”
来人正是前几日被宋明姝冷漠以待的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