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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想起先前几次天幕讲的那几个不堪为史官的小人,殷女史总是在这种时候生气。
殷女史明明比母后还小些,却看着老。细密的纹路从她的眼角爬出,直爬上额头。
有多少次,她都想和殷女史说,别生气,别生气,学学母后,像你平时一样多养养气,你会更开心的。
所以,殷女史是为了后来人太坏生气吗?
她这么想,也问出来,问得殷素知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他们是史官,史官是要记录真正的历史的。历史怎么样,史官就怎么记,什么都不能压过真相。后人弄不清以前发生了什么,那就是我们的失败。
“他们有学馆,有书籍,有人才的辅佐,有君王的贴补,他们占尽了优势写尽了虚假,我却什么都没有。
“我不甘心。”
“没事!母后可是把女史召进宫来,让女史修史呢!女史也可以看很多书,和很多人一起写史书了!”
不是这样的,殷素知想与李朝光讲内外朝官员的分别,讲历代总览与公主传记的分别,讲她为修史入宫,却只能在宫中挂女官职位,还要履职看顾太平公主。
最终她抬起了珠履。
“公主,这里耽搁太久了,我们向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