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那种蓬勃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快乐和纯粹的满足感——那是一种全身心沉浸在热爱之中、享受每一次心跳因奔跑而加速、享受每一次拼尽全力高高跃起时挣脱地心引力的瞬间、享受与身边那些同样闪闪发光的伙伴们为了同一个目标嘶吼、流汗、击掌的极致喜悦!
那并非仅仅是对胜利桂冠的贪婪,更是对排球运动本身、对每一次手掌与皮革接触的触感、每一次拼死奔跑后肺叶的灼烧感、每一次与队友眼神交汇时传递的信任与温度,那份最原始、最炽热的、刻入骨髓的爱!他仿佛天生就是为了享受排球而生,并且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这片赛场上最耀眼的主角。
那一瞬间,楚清仿佛被那道纯粹、耀眼、源自灵魂深处的快乐光芒所贯穿。
答案,不就如此清晰地摆在眼前吗?
一丝极其细微、淡到几乎难以用肉眼捕捉的弧度,如同初春冰面下悄然涌动的第一缕暖流,悄然爬上了楚清一直紧抿的、缺乏血色的嘴角。
那弧度浅淡得如同幻觉,稍纵即逝。但在天童那敏锐如鹰隼、带着了然与无声欣慰的目光注视下,却清晰无比地映照在他含笑的眼底。
楚清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身边的天童。他默默地挺直了一点那总是习惯性蜷缩的背脊。帽檐依旧固执地低垂着,但那双隐藏在浓密睫毛和帽檐阴影下的琥珀色眼眸,却如同被精心擦拭过的宝石,褪去了迷茫的尘埃,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专注光芒。
他牢牢地锁定了下方那片灯光璀璨的球场,锁定了那个跳跃着、奔跑着、将“享受”二字以最生动方式刻写入灵魂的橘色身影,以及整支如同被点燃般燃烧着纯粹热爱的乌野队伍。
天童觉将楚清这一系列细微到极致却又意义非凡的变化尽收眼底,嘴角那抹惯常的、带着点玩味的笑容,彻底沉淀为一种深邃的、混合着感慨与由衷欣慰的平静弧度。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同样安静地坐在一旁,红色的眼眸也望向了那片承载着汗水、梦想与纯粹热爱的赛场,仿佛在无声地期待着一场必将到来的、由内而外焕然新生的飞翔。